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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集坚强
陶景除了英语课
都是在竖起书养精蓄锐的
临窗的李江潮则在睡了两堂课后
托着腮帮子望向窗外
学校的操场边上有一棵老柳树
腹中已经是中空但
但每年该发芽的时候还是会满树嫩黄
该茂盛的时候也还是会撑出大片的树荫
李江潮和陶景初中就在这所学校的初中部就读
李江潮清楚的记得
三年前的某天
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就站在树下递出了他的第一封情书
最后被那个貌似清纯其实放浪的漂亮女孩给公开示众
贴在学校宣传栏
那一天
姐姐李青乌被班主任喊到学校
李江潮看着骄傲而优秀的姐姐陪着笑脸道歉认错
像针刺在他手心
他当时发誓
将来某天一定要将那个女生还有那些男生全部亲手打倒
事实上
李江潮并没有动手
因为那个女生后来已经是圈子里公认的万人插座
李江潮这两年在学校里逐渐蛮横了起来
那个已经不清纯而是妖艳得矫揉做作的女生想要吃回头草
结果李江潮连耳光都不想甩
嫌脏
他倒没有打她
是她自己被生活嫖了
后天对李江潮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小时候的李江潮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盼望
但是越长大却越拒绝它的到来
下午放学回到家
李江潮发现姐姐竟然在与母亲一起下厨
李江潮知道姐姐李青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在公司加班不说
回到家里也一样会熬到凌晨
李清屋的房间里总是放满各种与她专业无关的专业书籍
李江潮甚至不知道姐姐考了多少个证
一向节俭的李青邬唯一的爱好就是喝咖啡
那是通宵熬夜逼出来的
所以李青邬能够准时回家做饭吃饭
那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江潮这两年没碰到过李清乌提早在家休息的情况
他有点忐忑
生怕学校里的事情传到李青乌的耳朵里
不过吃饭的时候
李青乌一直在跟母亲拉家常
瞧不出异常
李江潮也就松了口气
吃完饭
李江潮窝在小房间
伺机杀去网吧
没料到姐姐是敲门而入
李江潮立即是头皮发麻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反正看政治处理老贼态度
这次是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正当李江潮准备主动坦白的时候
同样酝酿了很长时间情绪的李青乌小心翼翼的问
江潮
后天跟我一起去接爸好不好
李江潮脸色一变
阴沉着脸
李青乌还想要解释什么
李江潮直接冲出房间
摔门而出
李青乌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
她作为思想成熟的成年人
尚且有挥之不去的怨恨
又拿什么去要求一个孩子豁达呢
李红兵走出南京监狱的大门
监狱外头顶阳光似乎格外的刺眼
他伸出手挡了一下
看到不再年轻的妻子和已经长大的女儿
他眼睛一红
十四年
让李红斌成为少数蹲过南京早前老虎桥监狱和后来这座在宁双路九号上监狱的犯人
十四年
让他人生走过一大半路程的妻子鬓角泛白
也让女儿李青邬长大成年
胡斌
爸
李青乌红着眼睛
见他衣服单薄
特意把脖子上的围巾给他围上
回家来到前年年尾
李青乌贷款买到的二手房李
李宏斌喃喃道
闺女出息了
李红斌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尤其在李江潮的房间逗留时间最长
但他甚至不敢坐在椅子上
只是怔怔站着
环视着四周
这个侦察兵退伍后
在生活中经常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男人
轻轻从桌上拿起一个精美的相框
照片上是当时是五岁的李江潮和二十四岁的李青乌
两人站在玄武湖畔
阳光明媚
风景如画
李青乌柔柔弱弱却笔直的站着
李江潮做了个调皮的大鬼脸
李红兵的拇指摩挲着相框
低头开口
小巫
不
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帅气
李青乌撇过头
咬着嘴唇
眼眶湿润
饭菜全部都端上桌的时候
李青乌还是没有能打通李江潮的电话
等了半个钟头
饭已经凉透了
李青乌勉强笑着
爸 咱们先吃
再等等
我去找他
李青乌知道
这样等下去
就是等上一天都未必会有结果
晚上九点钟
李青乌一个人徒劳无功地回到家
李江潮没有呆在任何一个李青乌能够找到的网吧
当她走进屋子
发现父亲李红兵还是没有动一下筷子
李青茹一下子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李红兵手忙脚乱
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陈福生驾驶奥迪a四回到小区时
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却看到李江潮被坐在楼梯口四个多钟头的李青乌堵住了
李江潮
去给爸爸道歉
李青乌带着哭腔开口
谁能想象这是一个在学校痛经痛到晕过去
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的倔强女人
他不是我爸
我没有爸
李青茹一巴掌摔在李江潮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打李江潮
以往
她是一个连骂都舍不得的姐姐
我只有一个妈和一个姐姐
没有爸爸
李江潮双手插在裤袋里
火辣辣的脸庞揉都不去揉一下
李青乌流着眼泪
死死压抑
不哭出声
李江潮转身离开
与陈浮生擦肩而过
李青乌坐在台阶上
蓦然眼神空洞
陈浮生把外套脱下来
披在他身上
坐在她的身旁
轻声问
江潮这孩子
不愿意见他爸
李青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嘴唇上已经渗出了血丝都不自觉
不介意的话
让我就跟江潮说说
李青乌轻轻摇摇头
然后使劲的又摇了摇头
一家人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嗯
陈福生起身
走到a四旁边
本来准备离开的周小雀也将卡宴停了下来
两辆车一起驶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