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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我和大嘴沿着大路向西南方向走着
津门一路平坦
和山海关内的地势完全不同
关内四下全是山
坡起坡浮
汇丘成岭
聚山成峦
少有平坦地势
而津门地界
锐道四通八达
陆路一马平川
抬眼看去
天地交汇成一线
有点像什么呢
我那时候阅历浅
想不出好的形容
直到最近才有了一个较为恰当的比喻
天地折纸
天地之间的一线
犹如纸的折痕
我走路的时候也没闲着
暗暗在心底诊山望水
探指定穴
津门汉沽一带在诊山寻龙歌中属于濡脉
而中医上讲
濡脉细软
心暗极简
稍加用力便无影踪
丰富又官驰
上分有脾虚
湿聚或者精血枯竭的病灶特征
而这一点也恰恰对应了汉沽的水系特点
我们所在的地方远处一条运河
名为季继运河
支流颇多
有几条还是季节河
水量随与量变化而变化
正应了脉象上的湿聚枯竭的描述
他一路上有事忙也没和大嘴说话
这可把大嘴闲的
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左看看右看看
终于发现不远处一条无名小河
也是汇入蓟运河的支流之夜小河朋友
几户人家烟囱里冒着烟
似乎在生火做饭
大嘴拉住我说
陈大夫
别瞎比划了
去找老乡蹭点饭吃吃
我睁开眼睛
本想怼他就知道吃
但见天色渐暗
确实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于是我俩离开主路
顺着泥泞岔路向村户人家走去
沿路第一家是个土坯房
零星几块青石垫基
这其余部分全是没烧过的土砖垒制
房屋没有瓦
只铺了一层无米
小河旁割来的芦苇叶子
我看这房子有点害怕
都比不上查拉索旗的地窝子安全
查拉索旗起码
降雨量少
棚上盖点毛毡子也不至于漏水
而眼前的土坯房可不一样
津门汉沽多暴雨
说不定哪天来一阵大风大雨
房子就塌了
大匪可不管这些
他眼瞅着烟缝中冒出的白烟
估摸着饭菜就要出锅了
如果进去晚了
可就吃不到热乎的了
老乡 开开门
老乡
大嘴凑到门边
一边轻声唤着
一边把耳朵贴在门板子上听
我说你怎么像个贼一样
都解放多少年了
你这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大嘴听了一会儿
对我一摊手
我说
怎么没人
大嘴点头
再看天色也是越来越暗
于是更加急切的咚咚咚的敲起门来
依旧无人应答
烟囱里冒烟
屋里没人
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也有些不解
要不换一家
我俩悻悻离去
一连敲了附近四五户人家
结果都一样
没人
然而此时日落月升
到了掌灯时分
那个时候入夜就点灯的人家也少
本不服为奇
可怪就怪在这几户人家大门紧闭
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河沿的芦苇荡子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更给人一种静得可怕的感觉
这夜里的气压要比白天低一些
这原本上窜的白烟此刻就绕在我俩周围
我说大嘴
你闻闻
这踏娘的什么味儿啊
大嘴提着鼻子
烧香烧纸的那股子味
呛死老子了
大嘴说完一阵咳嗽
我说
这地方太怪了
咱俩赶紧走吧
别惹事儿
我拉着大嘴刚走几步
就听身后传来一人言语
你们奏啥
我回头看去
只见月色之下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大概五六岁的模样
男孩的小胖手扯着一个同样胖乎乎的小姑娘
似乎是男孩的妹妹
他俩的衣服都偏小
不合身
问话呢
你们俩来这奏啥
听胖男孩的口音啊
不像是津文话
倒是有些唐山方言的意思
我被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呛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咳嗽了几声
说
我俩是回家探亲路过此地的知青
看天色暗了
想借父一宿
对
顺便吃点便饭
大c补充道
我从绿军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他俩
你们家大人呢
胖男孩切骨头
指了指无名小河说
在河边看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