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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火葬场
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早晨
张清照睁开眼
听到外边淅淅沥沥的响成了一片
这个夏天阴雨不断
松花江水不断上涨
防洪成了全市的头等大事
张清照爬起来
找到一件雨衣披在了身上
你去哪儿啊
王娟问
火葬场
王娟愣了愣
轻声的说
你小心点儿啊
张清照开门就走了出去
他没有吃早饭
他不知道昨夜打电话的人是谁
他必须赶到火葬场整个明白
火葬场在城南八里路
张清照远远的就看见了阴沉的天空中竖着一个高高的大烟筒
不过没有冒烟
这一带对死亡有另一种说法
爬大烟筒了
火葬场大门口有两辆等活的黑车停在雨中
都是面包
张清照把车停下来
披上雨衣走进火葬场的大门
那两辆面包车的玻璃上躺着雨水
隐约有两双眼睛在里边盯着他
充满敌意
张清照第一次到火葬场来
大院里没什么人
很整洁
有大片大片的草坪
还种着美人蕉
那高大的花在雨水中鲜红鲜红的
有点像血
张清照走在水泥甬道上
不停地四下张望
他不知道自己来找的人是谁
雨衣的帽子太大了
他只能看到前方
却看不到两侧
却看不到后面
这雨衣让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幕
心里又扑通扑腾的乱跳下来
突然
他听见雨中响起咔咔咔咔的声音
好像有人朝他走过来
这个人一定穿着皮鞋
而且皮鞋上还钉着铁掌
他左右转了转身子
到处都是雨
没看见人
他朝身后转过身来
终于看见了这个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雨衣
帽子大大的扣在脑袋上
他的脸很白
眼睛盯着张清照
张清照不知道他是不是昨晚那个乘客
就那样愣愣的站着看着他
他一点儿一点走近了
那双深深的眼睛一直盯着张清照
张清照试探的叫了一声
师傅
他停在了张清照的面前
一言不发
等着张清照的下文来
张清照提了一口气
说
师傅
我想找一下你们这儿管尸体的人
对方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要干什么
我想问他一些事儿
你跟我来吧
你是
我是
他说完就继续朝前走了
张清照半信半疑的跟在他后面
不住的打量他的背影
他的心越来越紧张
因为他怎么看这个人的背影怎么像昨夜的那个乘客
前面是一趟青砖平房
一排高高的窗子
安的铁栏杆
那些窗子都很小
黑洞洞的
更像是透气孔
不过现在这些窗子都关着
平房的正面除了窗子没有门
看尸人带着张清照来到平房的侧面
这里有一扇铁锈斑斑的铁门
看尸人掏出一大串钥匙
摸出一枚插进去
扭动了几下
哐啷哐啷的把铁门拉开
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