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8集。
这下面是洞穴构造,
一颗痣包里的对讲机用不上,
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卫星电话。
北斗的第二颗通信卫星是在07年才发射的,
这样一来,
我们短时间内根本是联系不上大哥和三哥。
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背包里的饼干被水泡发了,
但现在为了补充体力,
我们只能吃这个泡开的饼干是又凉又散的,
真是入口即化,
就像在喝汤。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穿上衣服,
一颗痣问我能不能走路,
我是强咬着牙说能走。
两个人结伴开始步履蹒跚的顺着不宽的河岸向前走着。
这条地下河的流向是自西向东,
我们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那个像蓄水池一样的平台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那么重,
估计是沉到河底了。
期间在路上我仔细的思考过,
说实话还是想不通。
那些粗壮的青铜锁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知道一件事儿,
西周时期青铜器的铸造都是用的范线模具法、
失蜡法,
那是很靠后的了,
青铜锁链环环相扣,
历经2000年不断,
在我的认知中,
西周时期根本造不出这种长度的青铜锁链,
因为工艺条件的限制。
走着走着,
水流是越来越急,
我们行走的小河岸也是越来越窄。
开始我俩还能并排走,
到了后来担心脚滑掉进水中,
我和一颗痣改为一前一后,
她在前,
我在后。
幸亏之前买的是高级的防水手电,
这个时候手电帮了大忙了。
前方有凉风吹来,
我感觉到了这是好事儿。
我当时认为,
只要顺着地下河一直往前走,
肯定能顺利地找到出口。
等等。
怎么了,
红姐?
云峰。
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一颗痣侧过身子,
用手电照着前方。
手电照明的范围有限,
距离有些远,
看不清楚。
我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圆形黑影,
就像是一些圆球挂在洞顶。
呃,
这啥东西啊,
小心点儿,
走过去看看。
随着距离的拉近,
这次我看清楚了,
是某种长条梯形状的青铜器,
这些青铜器前面还用细一点儿的青铜锁链悬挂了很多的圆泥球,
完全看不懂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元芳,
这些像不像编钟,
编钟梯形的青铜编钟吗?
听他这么一说,
我是越看越像。
古代的青铜器种类繁多,
大概有34种,
编钟只是其中的一种,
后世人分类有圆编钟、
方编钟、
豹子编钟、
梯形编钟等等。
飞蛾山下的地下岩洞中,
为何悬挂了这么一组数量庞大的青铜编钟呢?
青铜编钟前面那些圆泥球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人们总是对一些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
打一个下来看看。
一颗痣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头,
他使劲抬手一丢,
就像打果子似的,
可惜第一个落空了。
接着他又尝试了第二次,
还是没能打断那些圆球,
我来试试吧,
红姐。
我从他的手中接过一颗小石子儿。
我小时候爱用弹弓打鸟,
所以手上还是有些准头的。
第一下我就打到了那颗圆球,
像荡秋千一样来回晃了晃,
但因为力度不够,
没掉下来。
这一次,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
扑通的一声,
圆泥球掉到了河里。
打中了红姐。
一颗痣白了我一眼,
眼看着掉下来的圆球正向地下河的中心飘去。
一颗痣迅速***上衣。
在这等我,
我去捞上来看看,
还没等我说小心呢,
她已经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2分钟过去了,
水面平静,
我还是没看到她的身影,
那个掉下来的圆球也不见了。
红姐,
红姐,
我急得呀,
在岸上大喊着。
一颗圆球被水推到了我的脚下,
一颗痣没了身影,
我吓坏了,
呆在了原地,
不知所措。
就听着呼啦一声,
一个人的上半身从水下冒了出来。
看到之后,
我是松了口气,
是一颗痣,
游上岸之后,
她脸上是阴晴不定。
是不是受伤了呀?
红姐,
你怎么了?
谁?
下面有东西没看清楚。
像是个人为建造的大转盘。
大大转盘啥意思啊,
不知道,
先别说这个了,
先看看这东西是个啥,
哦哦,
好的。
这玩意儿很硬,
足球那么大。
我用尖石头砸了好几下,
这才砸开了一条小缝儿。
就像椰子壳,
我那把手伸进去,
想用力的掰开这东西。
第一下没掰开,
但是口子被撑大了,
我就用手电照了一眼,
里边有一个白色的东西,
我试着伸手去摸。
摸着摸着,
我的脸色就变了。
感觉我的手指头抠到了两个窟窿眼儿,
怎么了?
人人头,
死,
死人头。
一摸到那俩窟窿眼儿,
我就明白了,
圆球里边包的是骷髅头。
一颗痣的脸色微变,
不过她的反应比我好一些。
云峰,
你是一个大男人,
亏你还是个盗墓的呢,
骷髅头怕什么?
要是老二在这儿,
还敢跟这玩意儿亲个嘴呢,
起开我来。
因为圆球之前已经被我砸开了一条大缝,
这次一颗痣没费多大力气,
用石头砸了几下就给砸开了。
这次看的真真的,
我之前的猜测没错,
圆球里边确实包着一颗死人头骨,
头骨部分区域已经风化了。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
这颗骷髅头的表面有一层鎏金层,
这些鎏金层错落有致,
看着不像是文字,
更像是某种图案和符号。
古代工艺中,
我听过铜鎏金、
银鎏金,
还有错金、
银、
金、
银擂丝等,
但把鎏金工艺用在死人头骨上的,
我是闻所未闻。
头骨的眼眶周围一圈鎏金层是金灿灿的,
和纯黑的骷髅头搭配在一起,
风格是颇显诡异。
早年我帮一个承德团伙做后勤的时候。
见过类似的东西。
不过那东西不是头骨,
是一小段人指骨。
当时那个团伙里的把头告诉我。
说这东西是春秋战国时期的。
云峰,
你准头可以。
这些东西粗看之下得几十个了,
你砸一个下来,
我们研究研究看。
我点头答应了一下。
这个高度跳起来都够不到,
所以呢,
我还是用的老办法,
用石头砸,
特意挑选了一块个头大一点的石头。
第一下我就砸到了,
石头和青铜器碰撞在一起,
发出了悠响,
清脆的一声回音。
听到这声音,
我心里边已经同意了一颗痣此前的猜想,
这一排梯形的青铜器,
90%就是编钟。
再加两把子力气,
最后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到了扑通一声,
编钟是掉到了河里,
一颗痣早有准备,
他没到一分钟就把这东西捞上来了。
捞上来之后,
我俩开始研究。
这件青铜器指上窄下宽,
身上有些红斑绿锈,
除此之外呢,
腰线、
范线、
云雷纹都做得很规矩。
这是一件开门的西周老货,
我掂了掂分量,
感觉分量有些过于轻了,
轻轻一提就起来了。
红姐,
你试试,
我怎么感觉分量不对劲儿呢?
咦,
这么轻?
这不是青铜的?
一颗痣的岁数比我大,
他常年混迹这一行儿,
见识过的东西肯定比我要多。
他用指甲抠了抠铜编钟上的那些绿锈。
绿锈很浮,
轻轻一碰就掉了。
绿锈一掉,
梯形编钟里边就露出了灰黑色的底色。
不是青铜的,
这是个好东西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天铁的。
铁编钟红姐,
西周时期有铁器吗?
没有吧,
你不会是认错了吧?
你没听明白,
我说的是天铁,
不是生铁。
铁器出现在春秋晚期,
说白了,
天铁就是陨铁,
是陨石矿,
怪不得一上手就感觉分量不对呢。
一颗痣说梯形编钟是陨铁做的,
那其实是有依据的。
就在前几年,
在96年的时候,
河南省文物考古所和三门峡文物工作队联手,
在三门峡市上村岭虢国墓地进行了抢救性发掘,
最终发现了两枚锈迹斑斑的铁剑。
这两把短剑出自虢仲墓,
经过X射线的放射分析,
在铁剑身上,
考古队发现了很多类似高浓度镍的不明成分。
最后,
青铜时代的这两把剑被国家考古队认定是陨石剑。
红姐,
你说这东西这么珍贵,
要不然咱们背出去吧。
知道了编钟的珍贵性,
我心中起了一丝贪念。
我心里边嘀咕着,
与其放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河,
还不如让我拿出去,
也不算暴殄天物了不是?
1颗痣看了一眼地上的编钟,
他也有些心动了,
也没多沉,
那咱们就带上他吧,
这地方估计几百年都下不来一个人。
一颗痣示意我们带上编钟,
我***了上衣,
拧成一股绳子,
也不嫌着编钟凉,
把编钟背到了身后,
用衣服一捆,
然后在胸前系了个绳结,
这算是完事儿了。
我晃了晃,
纹丝不动,
稳当着呢,
怎么样?
胸口不碍事了吧?
没事儿了,
红姐背着几十万,
一点都不疼了,
现在好着呢,
别慌,
等出去了我再找帮手来。
到时候叫上老大老三,
咱们把这一套都拿出去配套啊,
那感情好了。
我又紧了紧胸前的衣服背带。
我们沿着地下河接着往前走,
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
总感觉挂在洞顶的那些编钟就像是挂着的大把钞票,
在随风摇摆,
向我招手。
离开这里大概200米左右,
走着走着,
我的鼻子一热,
突然是没来由的流出了鼻血,
哎,
等等,
红姐。
我连忙仰起头来,
向伊格志喊着。
一颗痣呢,
还不忘调笑我,
小年轻就是火力旺盛啊,
光着膀子都能流鼻血,
你等等。
头抬高,
别乱动,
我给你擦擦血。
哎,
红姐,
你怎么也流鼻血了?
我看到一颗痣突然也开始流鼻血了,
也不帮我擦了。
他连忙仰头用布条止血。
就在这时,
我们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金属打击声,
这声音听起来和编钟发出的声音有些类似。
我背着打下来的编钟,
仰着脖子回头望去。
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地上河上不停的冒泡,
那些吊着泥球的骷髅头,
铜锁链开始快速的拉动,
几十个圆泥球开始左右摇摆,
很有节奏,
开始一上一下地撞击着陨铁编钟,
那些撞击的骷髅人头在某种水下机关术的控制下能够自主的运转,
这些编钟开始自行演奏出一场2000多年前的音律,
低沉的编钟声越来越响,
仿佛这传到人的灵魂深处。
我听得是头皮发紧,
隔着不到200米,
这声音听着听着,
我就开始感觉到眼睛发胀,
心脏收紧,
太阳穴两边的静脉血管都开始鼓了起来。
我刚刚流出的鼻血现在根本止不住,
是越流越多。
一颗痣和我情况差不多,
同样鼻血止不住,
他眼睛胀红,
额头上是青筋隐现。
元芳,
快跑,
我们要死了。
很多人不知道,
编钟自己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编钟是在锤子的敲击下震动,
震动通过看不见的空气作为介质,
最后传播到人的耳朵里,
故此就成了编钟律音。
几年以后,
我为了搞明白其中的原理,
花了些钱,
冒充了一位香港艺术团团长的身份,
找到了曾经任职国家703乐器厂的老技术员王丹教授。
王丹教授曾经亲自主持,
完全复原了曾侯乙编钟套组。
于是呢,
我就向他老人家请教,
在某种情况下,
有没有可能编钟的声音能杀死人呢?
王教授听完十分诧异,
问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说纯粹是好奇。
最后他告诉我,
这是有可能的。
他举了一个例子,
说有人能用高分贝的声音震碎玻璃杯,
那编钟亦有可能。
如今回首,
这就是一场要人命的音乐会,
演奏者是那几十个有着鎏金符文的骷髅头,
乐器是一组西周时期的陨铁编钟。
而请我和红姐听的主人家,
想来应该是界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