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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28集。
我妈应了声,
然后又跟我说了很多话。
我本来想跟她说下汴都的事的,
但是想想还是先别说了,
一个是我不确定我妈知道了怎么想,
一个是长途电话费贵,
这事儿电话里几句话也说不好,
等回家了再找个机会说吧。
我妈让我要到家了,
到工厂里找下她,
她就在我们小镇的那个窑厂工作,
我知道他在那儿的她最不能天天陪我,
但是我回来后,
她可以上白班的时候晚上回来跟我待一块儿,
平素家里没人,
她就算上白班也宁愿待在厂里宿舍接手工活做,
想着一个人回去也孤单。
我听着说,
好。
和妈妈通完电话,
我简单的洗漱完,
然后就躺床上睡觉了,
明天还要早起,
收拾一下公寓,
整理下带回去的行李,
还得赶去车站买回去的车票。
诗人现在不跟我一起走了,
我呆在京都也没什么事儿,
不如早点回去陪陪我妈。
不知是白天累到了,
还是想着要回家了,
心情好。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
我醒来的时候,
听见外面大厅里有声响,
穿着拖鞋走出去一看,
是汴都过来了,
正忙着安排带过来的早餐,
看到我,
汴都抬了抬头,
说快去洗脸刷牙,
趁着还热呢。
说完又自顾忙活起来。
吃早餐的时候,
家里门铃响,
边都去开门,
是阿吉跟施恩过来了,
阿吉刚进。
门看到我们摊在桌上的豆浆油条,
当即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两眼放光的要伸手去抓,
被变度一筷子打了手,
满面委屈的跟施恩要求呼呼,
施恩都没功夫理他,
急切的跑进洗手间,
关了门,
说自己肚子疼。
我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给阿吉,
也倒了杯豆浆,
分了根油条给他。
阿吉这孩子受不了别人带她好。
拉着我的手,
两眼泪汪汪的说,
还是陈芮好。
我难为情的对她笑,
便都拿眼瞪他,
将手边吃了一半的烧麦塞进阿吉嘴里,
然后再度用筷子打掉了他的手。
快吃吧,
吃完我们还得去看夏曦呢。
边都说。
要去夏叔叔家吗?
我惊讶的问卞都之前没跟我说今天去看夏曦?
阿吉不嫌弃的吞掉嘴里的烧麦,
喝了口豆浆,
忙着跟我解释。
我昨天考完试了,
跟施恩明天的飞机要去三亚,
便毒说让我们走之前去看下夏曦。
陈芮,
你不是也要回乡下吗?
你确定什么时候走的吗?
我看了边都一眼,
说。
可能明天。
要是买到票的话。
阿吉点点头,
继续吃东西。
吃完早餐,
大家整顿好,
准备去夏叔叔家。
阿吉开了车过来,
施早早的就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
我跟卞都站在车外。
我有点不想去,
不是不想看看夏曦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她现在那么讨厌我。
我怕我去了他心情会更加不好吧?
我一直都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
叶晨芮。
我不想看见你。
边度过来拉我的手,
我抬眼望着她,
不由自主的眼眶发红,
眼睛有些胀。
边度安慰我说。
别怕,
我在呢。
我沉默的点点头,
由着便都拉着我上了阿吉的车。
夏夕家我印象中就来过一次,
还是夏叔叔他们刚回国,
在家办了宴会,
请当地的亲朋好友过去吃饭,
卞叔叔他们带我一起去的。
之后就没有机会再来过了,
比起我,
边都他们更显得轻车熟路许多,
想必以前没少来过这里。
下车,
阿吉去停车边都带着我先去按门铃。
夏家的别墅跟卞家的不同,
卞叔叔家是偏中式的,
夏叔叔家则偏西式,
这主要跟两家之主的生活经历有关。
夏叔叔他们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
生活习惯都偏向欧美国家。
门铃响了一会儿,
保姆过来,
一门便都上前说明了来意。
保姆领着我们进门。
在门口就碰到好奇出来查看的夏妈妈,
夏叔叔不在,
夏妈妈看到我们明显的愣了下来,
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招呼我们进屋,
我跟着卞都在门口换完鞋才敢进去。
小杜啊。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
夏妈妈看了我一眼,
然后微笑着问卞都,
我拘谨的站在一旁听着,
卞都说是来看看夏夕。
提到夏夕,
夏妈妈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又悲伤起来,
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一副要哭的样子。
正巧阿吉跟施恩停完车进来,
两个人一个脾性都不爱换鞋,
就直接走了进来。
夏妈妈看到他俩含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眼睛一直盯着被阿吉他们踩过的昂贵毛毯,
抽抽噎噎的说。
大为,
你们有心啦。
夏棋,
这孩子被他爸关在他房间里。
这么久都没说过话。
东西也没吃多少。
你们去看看她。
帮我劝劝他。
事情都过去了。
他怎么还想不开呢?
夏妈妈说完,
转身上楼,
带着我们去找夏夕。
自夏夕出事到现在,
不过几天的光景,
夏夕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在他家看见她的时候,
我都不敢相信那个人是我认识的夏曦。
他的卧室一片漆黑,
窗帘被拉得紧紧的,
所有东西都被堆在窗户前,
堵住了一切可以透光的缝隙。
然后,
她就像只常年不能见阳光的吸血鬼,
浑身的肌肤有着不正常的惨白。
身比之前瘦了很多,
手上挂着营养剂,
无声的蜷缩在墙壁一角。
一动不动。
就算我们进去。
他也没抬过头。
回家后。
那就只能这样。
多好的一个孩子。
怎么就只会这样呢?
夏妈妈伤心地说道,
边说边忍不住哭,
我不由得跟着她一起红了眼眶。
阿吉先冲进去,
跑到夏曦身旁,
用手推他说。
小溪,
你给我起来,
你这叫什么样子?
外面阳光这么好,
不就那点破事儿吗?
你至于吗?
哦。
许是阿吉说的那破事儿两个字刺激到了夏曦。
他终于有了点反应,
黑色琉璃般的眼眸里闪过几丝愤恨。
没等阿吉说完,
就拔掉手上的针管,
往阿吉的手上刺去。
阿吉痛得大叫起来,
一把推开夏夕,
又是骂又是心疼的说。
哎,
夏曦,
你要出神经病,
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的。
伸过来,
邋遢说。
你少说两句。
夏妈妈则激动地跑过来,
心疼地扶起被阿吉推倒在地的夏夕,
眼泪直往下掉。
看到这样的夏曦,
我实在没有勇气上前。
我不知道能跟他说些什么,
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人如果自我封闭在阴霾里,
自我沉沦,
自我混沌。
旁人不管怎么拉他,
都没法拉他出来的。
他要从黑暗中走出来。
只有靠他自己。
可是这样的夏曦,
她明显是在放弃自己啊。
我难受的捂着胸口,
有些喘不过气来。
边都走上前去,
蹲在夏夕的面前。
说。
夏曦,
有句话我从没跟你说过,
我怕我说出来丢脸。
但是现在,
夏曦我想告诉你。
我曾经因为你而感到自惭形秽。
除了你,
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那种羞愧感。
所以我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
然后告诉我病毒,
你没错,
我就是比你好。
作为朋友。
我们对你说的只有这些。
还有。
边都突然凑到夏夕的耳边,
说了声悄悄话。
我不知道边都都说了什么,
只是看到夏夕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变了。
黯淡无神的眼里一下子有了光彩。
但很快的又泯灭了。
后来我才知道,
边读跟夏夕撒了谎。
一个善意的谎言,
却给夏夕带来了又一次的伤害。
看完夏夕,
夏妈妈留我们吃午饭,
大家婉拒了。
夏妈妈还得忙着照顾夏夕,
我们怎好留下来,
麻烦她从夏西家出来。
阿吉手被扎伤了,
说心也受伤了。
闹着脾气不愿开车换变都开。
车上,
阿吉想不通的问。
夏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也不算个太脆弱的人啊,
就秦一路这点事儿就把他打垮了,
秦路都没被打垮呢。
边都跟阿吉解释说。
打火夏曦的不是秦一路被侵犯,
而是他差点动手杀死了人,
他起了杀念。
夏曦从小就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他不像我跟你,
喜欢跟人打架。
他安静的就像五线谱上的乐谱。
只有人弹奏时,
他才会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的手上没沾过血,
而这一次,
他差点沾了人命,
这才是最打击他的。
那天他是豁出去了,
不想要命了,
所以做了那件事。
之后冷静下来,
他就无法接受那时残忍血腥的自己,
所以才会选择了自我封闭。
其实每个人都有阴暗面。
就算是夏曦也是有的。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啊。
是你的页面是什么?
施恩脸色变了变后,
狞笑的伸手捏阿吉的手,
调皮的说。
哼。
我的阴暗面就是欺负你。
车内全是阿吉的哀嚎声。
那天院都他们陪我去车站买了车票,
是看到我手里的一张车票,
抱歉的问。
陈芮,
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吗?
我笑着说。
没事,
都这么大了,
能有什么事啊?
阿吉在旁用胳膊肘撞遍都拿眼睥睨他说。
这种时候,
你怎么能不送陈芮回去呢?
便都给了他一记白眼,
呵呵道。
你以为我是你啊?
没断奶,
天天粘着人跑,
阿吉跳脚,
陈芮不让你粘,
你也用不着对我羡慕嫉妒恨吧?
刚说完,
阿吉就被卞都按着头打了,
我跟施恩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们晚上在外面吃完饭,
便都送我回公寓,
他在大厅里坐了会儿,
我给她冲了杯热可可,
让她喝着暖暖身。
傍晚下起了冬雪,
天有点冷,
便都默默的低着头,
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杯,
时不时的偷瞄我。
我被他这样看得心痒痒的,
忍不住的出声问他,
任多,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任多摇摇头,
然后又点点头,
放下杯子说,
你明天真不要我送你还是不要了吧,
不然你跟我回去。
妈妈看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他还不知道。
我小声的说。
店都嗯了声,
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开心,
只是笨拙的坐在一旁边都喝完了最后一口可可,
放下杯子说要走了。
我起身送她从电梯里下来,
到楼梯口,
店都让我别送了,
走到小区再回来,
也有一段路,
让我回去吧。
我看着卞都脸上淡漠的表情,
心里有点难受,
总觉得自己好像又错了,
无意识的让卞都伤心了。
边都,
我小声的喊了下他,
汴都回头看我,
等着我往下说,
路上小心。
半晌我就挤出来这么一句,
自己都为自己感到愤懑起来。
店多眼神有点黯淡,
又催了我一遍,
让我上楼后,
自己转过头去走了。
路灯下,
汴都的身影看上去修长又寂寞,
我看着有点心疼,
有好几次忍不住想出声喊住她有什么话迫切的想从胸膛里爆发出来,
但是又有个声音跟我说,
陈芮,
别,
别这样,
再等等,
在还未确定爱她之前,
不要做任何承诺,
不然若是不爱。
他会更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