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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集
李诫闻言
立刻从证物中翻找出从赵府及钱荣处查抄的银钱样本
仔细比对
王府爷 哎 大人
确有一批银两
其熔铸痕迹与都水监惯例相符
这虽不是直接证据
却是一条坚实的证据链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王爷所按到私下容淫可是重罪
裴之砚目光如炬
再次看向赵福
赵福
你还有何话说
莫非你要说是你盗用主家印信
私自动用了都水监的官银
赵福浑身一颤
盗用官银可是大罪
他下意识的看向赵元仁
赵元仁脸色铁青
嘴唇哆嗦
却无法出声辩解
他难道能否认自家银钱的来历
裴之砚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惊堂木再响
赵福
还不从实招来
指使你杀刁五的是不是赵元仁
巨大的压力之下
赵福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瘫软在地上
涕泪交加
连连叩首
是
是 主君
是主君让老奴去找他
刁五也是主君下令灭口孙某
老奴只是听命行事啊大人
赵福 你
面对赵福的指责
赵元仁惊怒交加
欲要斥责
却一口气没上来
剧烈咳嗽起来
裴之砚不再看他
转而面对赵元仁
声音冷沉如铁
赵元仁
你府中管家已当堂指认
银钱线索直指向你都水监任上
雇凶杀人
非法囚禁
你还有何辩解
赵元仁的面色死灰
身体晃晃晃
这一桩罪名是逃不掉了
那刁五是不是他囚禁的又有何重要
他觉得这定是那位大人准备的后手
若他这边暴露了
就能更快的放弃他
赵元仁闭上眼不再言语
算是默认了
王岩叟和李诫对视一眼
神色凝重
杨畏则微微低头
在自己的记录上又添了几笔
裴之砚示意衙役将瘫软的赵福和仍在发抖的刁五带下堂去
堂内暂时恢复了寂静
裴之砚的目光重新落在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赵元仁身上
撬开了赵元仁的嘴
那道关于他背后之人的证据
才是此番审讯真正的硬仗
裴之砚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元仁
孙茂之死你已认下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元佑三年金水河工程中那些来源不明的问题石料
以及经由你手从内帑流出的
加起来总计超过二十万两白银
它们最终去了何处
赵元仁猛的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能认
一旦认了
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陪判官史料才满
皆有章程记录
纵有疏漏亦是经办吏员职责
至于内帑款项
更是奉上命行事
且有据可查
何来去向不明一说
裴之砚早已料到他会如此狡辩
并没动怒
只是淡淡的
哦 经办吏员
据本官查证
当年负责石料验收签押放行的
正是你赵大人亲手提拔的亲信
而他们在工程结束后不久便相继意外毙或急症离世
其中还名曾经是你的管家
姓叶
到如今都是下落不明
赵大人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赵元仁的心头一凛
裴之砚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继续道
至于内帑款项
李员外
李诫闻言起身
手持一叠账册副本
语气沉稳且十分专业
裴大人
王府尹
下官与工部同僚仔细核对了由钱荣绸缎庄流出的账目与都水监将作监存档的采买记录
其中至少有五笔共计八万两白银载采买之物
如特制的工服三件套
精良工具五千件等
经核验均属子虚乌有
相关库房并无入库的记录
员额便知亦未远达到所需数量
此乃虚报冒领
确凿无疑
王岩叟闻言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若只是程序疏失尚可周旋
但虚报冒领内帑银钱
这是侵吞官家私库
是任何君王都无法容忍的大罪
杨畏也坐直了身体
健神锐利的看向赵元仁
作为御史
他明白此案的性质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