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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 不能说
没得治
颜如玉定想知道老将军为何会那样恭敬的叫出晏将军三个字
她垂头叹道
容我再想想
可有什么药能够延缓此事急不得
暖阁那一头
颜如玉正坐在一旁静静的听老将军絮絮叨叨的说着
大多数话都是驴唇不对马嘴的
有他幼年的事
也有打乌斯藏的事
说完一遍又开口说第二遍
一遍又一遍
每句话每个字都一模一样
听了十几遍
颜如玉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轮廓
他端起茶盏递到老将军的嘴边
老将军
喝口水
老将军双手抱着茶盏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再舔舔嘴巴
又开始说老家的那口井
颜如玉很有兴趣的问起来
老家那口井在哪个位置
就在前院的东北角
有一棵大大的核桃树
核桃树底下用土砖砌的井口
颜如玉继续问道
你小时候会不会坐在井边磨核桃皮
核桃皮染得两手发黑
就正好伸进水里洗了
老将军兴奋的点头
磨过磨过
我就是这样做的
老将军那时多大
十岁
那么小啊
颜如玉似乎有些怀疑
我还以为是你杀乌斯藏人的时候呢
一提到乌斯藏
老将军就更来劲儿了
管事的却上前阻拦
老将军
小人送您回去更衣吧
一会儿又该弄到裤子上了
颜如玉并未追问
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快去更衣
你这一身着实不雅
老将军原是不肯
可听了颜如玉的话又顿时变得乖觉
拢着衣裳就走了
管事让人将颜如玉和桑落引回前厅
男女分席而坐
隔着屏风那一头都是武将
吃酒吃的爽快
女眷们则斯文了许多
许夫人很是得意的坐在上宾的位子上
与人谈笑风生之余
又瞥向接近末席的桑落
女人对女人的敌意有时未必是源自男人
而是不自知的嫉妒
大部分女人循规蹈矩相夫教子过一辈子
男人好与不好就那一个
还要与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
偏偏桑落活的与众不同
明明是所有人都瞧不上的下九流
整日看着男人身子
还当街卖着那些阿臜玩意儿
她是妇人们祖祖辈辈教养中反复告诫的反例赎金
却摇身一变成为女子翘楚
开天辟地的当了女医官
这让深闺妇人们情何以堪呢
过去的那些忍辱负重莫非都是笑话
她们根本没有细想过这些情绪的根源
就产生了强烈的愤懑和敌意
许夫人想要当众嘲讽桑落起去
奈何桑落隔得太远
身边还有人捂着嘴暧昧的笑着跟桑落说话
桑落也觉得奇怪
原以为京中妇人都是很保守的
想不到也有如此敢说的
最早抓着她说话的那个圆脸夫人就是户部右侍郎家的陶夫人
陶夫人说在镇国公府见过她一面
都是深门大院里出来的
说什么猫儿不见了
谁不懂什么意思呢
还让我们跟去
就是要看你们笑话的
香落没有答话
只是捧着茶盏假装喝茶占着嘴巴
也就缓解了她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
陶夫人吃了点酒
圆润的脸上红红的
颇有三四十岁女子的风韵
她看看四周
拉着桑落往门外走
找到一座假山钻了进去
确定无人才低声说道
桑医正
我听说你最早给人做过蜡像
可是真的
桑落险些呛出来
是
夫人如何知道的
宫里的内官们都传遍了桑医正
不知道传的什么
说桑医正能做玉字辈
陶夫人本来对这种传言不信
偏生刚才颜如玉亲自承认找桑落看诊
这才信了
陶夫人兴许是吃了点酒
双手紧紧握住桑落的手
眨着眼睛说道
桑医正
还请你帮帮我
帮什么
我想买一个
买一个什么玉字辈
桑落眼角抽得厉害
当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她当然记起前些日子那个小内官来找她
说要订一些好材料的玉字辈
当初她给廖存远做的时候
根本不知玉公子的来历
还诓骗廖存远说是依葫芦画瓢
可当时她根本没有见过葫芦
只想挟私报复
刻意做得跟驴马一般
岂料当初搬起来的石头
今日要砸到自己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