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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茶碗
茶杯 茶缸子
接着又把茶炊搬了过来
科斯特罗夫坐在桌子旁边为大家倒茶
雅姿的父亲在一旁喝着他带来的酒
喝完以后
他又爬回炕炉上
伸出他又细又长的脖子
用他那夜猫子般的眼睛挨个的瞅着我们
嘴里还不断的唠叨着
哎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真是混账的很
好像都不是小孩了吧
是不是你们这帮小偷
哎
上帝保佑我
千万别让我睁着眼睛熬长夜
维亚谢尔赶紧辩解道
你胡说
我们才不是小偷呢
哼
不是小偷是什么
难道一定要说你们是强盗
每当我们对雅兹的父亲的这种絮絮叨叨感到厌烦时
丘尔卡就冲着他生气的嚷道
废话少说
老鬼头
这个老头常常津津乐叨于村里哪家有病人
哪家中又有人要死了之类的话题
我
维亚希尔和丘尔卡对此十分不满和厌恶
但他说起这些话来却神气活现
没有一丁点的悲天悯人之情
有时他也故意气我们
戏弄和刺激我们
哎呀 瞧瞧他
别发抖
没什么害怕的
小家伙
是不是 啊
没错
有个胖子快死掉了
只要是完全烂掉
还得花不少功夫
我们想打断他的话头
可他仍不理会
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谁都得死
你们也一样
在这种污种的臭水坑里
你们还能指望有多长时间好活啊
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维亚希尔说
死了以后
我们可以做天使
就你们这些人
雅兹的父亲脸上露出极为惊异的神情
他对我们说
你说的是让你们去当天使
他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又大肆渲染死去的人的各种令人恶心的丑形来戏弄我们
可是有些时候
这个老头会突然压低嗓子
向我们滔滔不绝的说一些古怪的事情
孩子们
你们可要记住了
千万别不当回事
这里三天前刚埋葬了一个女人
我可是对她知根知底
知道她的所有事情
她是个怎么样的娘们呢
女人的事情她总是特别喜欢讲
而且嘴里总充斥着肮脏污秽的词语
但她讲的却很吸引人
在她讲述的过程中
总有一股疑虑和牢骚的情绪
既能让我们产生某种程度的同情
又会不知不觉的和他一道想某些问题
所以大家听得到是全神贯注的
他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说话也没条理
常常插进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让自己的思绪凌乱不堪
因此
在我们的脑海里
能够剩下的
就只有一些支离破碎而又令人心悸的片段残影了
人家询问他
火是谁放的
他立即说
我放的
真是个笨蛋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着火那晚你在医院里躺着
根本不在家
是我放的
他为什么总要这样说呢
哎呦
上帝保佑
别让我睁着眼睛熬长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