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我也笑了……
碾坊的火光映着她的脸
她说 烧了吧 声音像银铃敲在冰面
我愣住 转头看那对农人的衣衫
可她一笑 我就忘了什么叫悲惨
她说日后做惯了 你也会平淡
我听不懂 但觉得好有道理
神仙说的话 怎么会错
错的是这人间 太婆妈 太不洒脱
我看不见血 我只看见她的白裙
我听不见哭 我只听见她的银铃
她冷 我替她找借口
她不在乎 我替她在乎
我是痴人 我痴了几十年
痴到忘了 碾坊里还躺着两条命
我说 给他们立个碑吧 写几个字
她笑 何必呢 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 像被牵着线的纸鸢
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 就看见那对焦黑的眼
后来我做了大理的皇帝
后来她回了慕容复身边
后来我偶尔想起那天的碾坊
才懂 她不是神仙
是我自己把眼睛蒙上
我痴了几十年 终于醒了
不是她骗我 是我自己甘愿
那对农人的血 染不红她的裙边
也染不红我的眼
我不是痴 我是伪善
用她的仙 遮我的惭
……那对夫妻……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