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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婆已经七十多了
身体一直不错
可是前段时间突然就病了
按照外公的说法
有天傍晚从地里回来
就看见外婆坐在地上玩泥巴
老爸
你坐地上干啥呢
外公自然觉得奇怪
问他怎么回事
外婆呢
就咿咿呀呀的张口想说些啥
可就是口齿不清
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
口水呢
还从嘴角流了出来
外公看外婆这么反常
就赶紧把外婆送进医院
在医院
医生对外婆是做了全面检查
并没有查出什么异样
她的种种表现符合老年痴呆的临床屏障
这种情况需要有人照顾
不能让她单独在家里了
最后医生根据外婆表现出来的一些症状
判定外婆是得了老年痴呆
奇怪的是
老年痴呆一般是慢慢形成的
可像外婆这样突然发病的极为少见
外公把外婆接回去之后
便撇下地里的活计
全心全意的照顾外婆
我妈和几个一样
也会抽空回来搭把手
帮外公分担一些照顾外婆的事情
据我妈妈说
外婆如小孩子一般
平时的行为举止既幼稚又可爱
就是不会说话
要吃要喝的时候只会打手势
好在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碍
能吃能睡
挺健康的
不过我妈也说起了一件事
外婆表现得很反常
阿娟
你怎么在这
你爸呢
那次我妈在帮外婆洗脸的时候
外婆突然就说话了
她问我妈为什么会在屋里
还问外公在哪里
爹
我娘刚刚说话了
我妈就赶紧出去叫外公
可当外公再进来的时候
外婆又恢复了原状
这事就发生了一次
所以我妈也没再去深究
到十一放长假的时候
我跟我妈回了外公家
去看望外婆
外婆的状态呀
和我妈说的一样
自然呢
也就认不出我了
这让我极其难受
眼泪差点流出来
外婆一直最喜欢我这个小外孙
每次回家都是亲得不行
现在这个样子
真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午饭过后
外公和我妈在外屋里说事情
我就留在屋里陪外婆
似乎是出于不甘心
我跪在外婆的前面
抬头看着外婆
以便她能看清我整张脸
外婆
你再看我一眼呀
我是你的外孙
姐姐呀
我又问起外婆是不是还记得我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
我这么一说
外婆的脸上没了之前痴傻的表情
认真的看着我
似乎在使劲回忆着什么
外婆
每年我暑假回来
你都要带着我去镇上买糖葫芦吃
还有你做的烤红薯
可香了
我看到这个情况
燃起一丝希望
便趁热打铁
姐姐
是你呀
你回来看我了
这时
我明显的看到外婆是眉头一皱
整个脸都僵住了
随即
外婆眼睛也开始有了泪花
妈 外婆她
她能说话了
我看到外婆这么一说
惊喜万分
赶忙去叫外屋的外公和妈
妈
老头子
我
我
他们进来的时候呀
外婆还是刚刚的状态
脸色苍白
你别急
啥都别想了啊
既然恢复了
就先休息
外公先是一脸震惊
他没想到外婆能再次恢复过来
赶紧去扶他
有人占了我的身体
是个小孩儿
他还没走
外婆却推开了外公
眼神飘忽不定
似乎想起了什么
说着
外婆两眼一翻
竟然昏厥了过去
你别来了
放过我吧
之后外婆就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嘴里还碎碎念的说着什么
还是送医院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看到这种状态
妈妈想送外婆去医院
哎呀
看样子要去请刘瞎子看看了
外公呢
却不同意
是不是老是在村口给人算命的那个老头戴墨镜的
外公说的
刘瞎子其实不瞎
就是喜欢戴着一副圆孔墨镜
被小孩子们戏成刘瞎子
慢慢的也就成了代名词了
我去叫他吧
我认识路
我没等外公使唤呀
便主动请缨去找刘瞎子过来
哎呀
你们还真是会挑时候
我睡得正香呢
没一会儿
刘瞎子就出现在门口
他一脸厌烦的表情
主要是我去的时候呀
他正在睡午觉
哎呀
这屋里怎么还有个娃娃
不过他立马就神色一变
你看到傻了吗
这句话一下让我对刘瞎子是刮目相看了
还真有点本事
呃
看是看不见了
但能闻到
新鲜的很
刘瞎子摸了摸下巴
略显得意
说着
他径直走到外婆床前
凝神看了一会外婆的脸
随后
他拿出一张黄纸
附于外婆的额头上
口中默念口诀
不一会儿
那黄纸上竟显出一张脸
看起来却是不大的样子
六爷
这咋办呢
这样也不是个事呀
外公见此情景
心里也慌了
这小鬼力气不够
沾不了他的全身
只能对他一些行为产生影响
刘瞎子倒是轻松笑了笑
听到这话
大家伙是面面相觑
想起了外婆这段时间的反常举动
特别是说不了话这点
不正是这个原因吗
这阴阳两界呀
本是互不相干的
所以这鬼上身
肯定有他的缘由
这驱鬼倒不难呀
但我可保证不了他还会不会找上门来
刘瞎子回过头
手指了指外婆
你是说要问问他为什么要上身
可他说不了话呀
一听这话
我妈立马就明白了
呃
我刚不是说了吗
她的力量不够
给她点力量我就行了
刘瞎子抬了抬眼镜
哎呀 刘爷
你有啥办法尽管使出来吧
这么拖着我老伯呀
可受不起这罪呀
这时一旁外公坐不住了
嗯 那好吧
有你这话
那就按我的方法来了
刘瞎子得了这话
也就不多啰嗦了
只见刘瞎子取出了一个红色药瓶
用食指伸进去蘸了一点里面的红色液体
他将红色液体涂在外婆的太阳穴附近
这是蝙蝠的血
属于阴寒的东西
能招魂的
他一边吐呢
一边给我们解释着
随后他又让我们把门窗呀都给关上
只在墙角的位置上点了一支蜡烛
说来也怪呀
这蜡烛一点上
就感觉屋里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阴森森的
正想着蜡烛呢
没注意外婆已经坐了起来
我从他脸色来看
知道外婆是被上身了
不过没了之前吃傻的状态
我娘呢
我要见我娘
更大的不同是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哈
哎呀
那你告诉我你叫啥名字才好去找你娘嘛
我们都不明所以
刘瞎子却笑了
我叫徐璐
才上三年级呢
外婆倒也没迟疑
回答的铿锵有力
有这娃子快有两年了
前面三文河出了事情
外公听到这话头皮一紧
快去找陆美凤
他家就住在你铁根叔家隔壁
这个点儿应该在家里
说到这
外公立马转头看向我妈
你说你是徐璐
这几年你都干啥去了
住在哪儿
我妈听到这话急匆匆的出门了
我外公也没闲着
继续问话
我回来有一些事要办
现在我就住在这屋底下的下水道里
外婆倒是一点不迟疑
只是语气上有些小孩子特有的焦点
外公一听
有时头皮发麻
但细想之下
找到了缘由
这屋子的下水道
不就是通往三文河的吗
活腻歪了是吧
哪有那么多话好问的
别主动去招惹他
外公还想再问
一旁刘瞎子赶紧拦住
语气很严厉
被刘瞎子这么一呛
外公呢
也只得闭嘴了
我娘来了
没过多久
外婆又说话了
话音刚落
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进了屋
脸上写满了疑问
娘 你来了
到这边来坐吧
外婆看到女人
表情呢
倒也镇定
这是闹啥呀
这陆美凤看一个年纪大他一轮的人叫他娘
自然脸上有些尴尬
不过路上我妈多少说了一些情况
陆美凤倒是勉强坐到外婆的床边
娘
我这次回来
就是想和你说说那五千块钱的下落
这陆美凤刚坐下
外婆就直入主题了
啊
那五千块钱
你怎么知道有这回事的
陆美凤一听这话
眼睛瞪得老大
娘
那天我听到爹和阿虎他爹说
要拿你的钱去赌
外婆没理陆美凤
继续说钱的事
原来
陆美凤的丈夫是个赌鬼
自己输光了
就盘算着要去拿老婆的积蓄去翻本
这话呢
被徐璐听到了
他娘的钱
可是要供他上学的
还有全家的花销
也都全指着这钱了
于是呢
情急之下
徐璐就先回家把钱给藏了起来
就埋在了家门口的一棵树的下面
可没想到
后脚出去玩的时候
徐璐就失足掉进荷塘里淹死了
这钱呢
也就没人知道藏哪去了
刚刚外婆口中所说的回来有些事要办
便是指的这事
听完这话
陆美凤已经是眼泪是转眼圈了
虽说那五千块钱是不是埋在树下面有待验证
但是外婆说话的口气真是像极自己的女儿
女儿年纪虽小
但是却极其懂事
或许家里的混账父亲让她这个三年级的小孩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
说话也有一些小大人的气魄
娘
之前你是不是答应要给我买一件红外套的
就是红梅阿姨店里的那件
说完钱的事
外婆的表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便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临走都没穿上那件外套
心里挂念的很
你捎件一样款式的外套给我吧
说着
外婆语气明显有些低落
这话一说完呀
陆美凤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原来
在徐璐生前
陆美凤多次答应要给女儿买这件衣服的
露露乖
等年底妈妈发了奖金再给你买
可家里经济情况一直不好
好几次都没忍心花这个钱
不成想却成了永远的遗憾
娘
我该走了
打扰了这位婆婆
实在不好意思
回头你代我和婆婆道个歉
陆美凤泣不成声
外婆倒是安慰起来
这话一说完
外婆眼珠朝上一翻
整个人就往后仰去
外公是赶紧去扶
好在呼吸平稳
并没有什么大碍
刘瞎子示意我把门窗打开
又把蜡烛吹灭了
等他醒了
多让他晒晒太阳
家里也要通风通气
他叮嘱外公
家里要多通风通光
多积累点阳气
才有助于外婆的恢复
而陆美凤回家之后
按照之前外婆所说的地方
真挖出了那五千块钱
随后陆美凤要人做了好几套纸衣纸库
去坟上烧给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