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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殊归
由影读有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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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集
吏部尚书王良和刑部尚书张惊蛰官位未动
大将军武越却官复原位
并且连夜召回了边境的十余万士卒
这种种看来
武越大将军是这新帝之前的武官之首应当是再无疑问
只是要看看那十余万士卒回京之后
是不是会不遵新帝哗变了
甚至可以说
只要武越重新掌握到这十余万南唐士卒
这场宫变才算是真正的成了
而就在近日
吏部尚书王良府中却迎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不是其他什么人
便是那个被认为是李尚跃跟前最忠实的臣子的刑部尚书张惊蛰
而他此次入府
却并没让外人感觉到多惊讶
而他那场宫变之中
他们两人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进到府邸之后
张惊蛰便被王三秋领着穿过走廊
走到一处被王良命名为子河巷的池塘之前
一路之上
张惊蛰很有兴趣的好好看了看这个白发剑士腰间的那柄佩剑
等到终于要到那方池塘之前时
张惊蛰才总算开口笑道
先生的剑道修为老而弥坚
想必距离那江湖中人都向往的第六境也差不太多了吧
王三秋摇摇头
倒也知道这张惊蛰是冷寒水的好友
可以说这么招人恨的张惊蛰能够活到今天
除去有先帝撑腰之外
若不是没有冷寒水
只怕现在尸骨都无存了
因此他也不曾掩饰什么
只是惆怅说道
原本以为能够舔着脸跟冷寒水一较高下
无论输赢都对剑道大有裨益
可等真去了陵安
见了那位叶剑仙连剑都没出
便让冷寒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之后
心里便没有那些心气了
冷寒水知耻而后勇
有很大机会踏足那个境界
我的话
只怕是终生无望了
张惊蛰呵呵一笑
倒是没有说话
只是踏进了那处凉亭
早已在此等候的王良手里捧了一根鱼竿
等着张惊蛰走进来之后
王良放下鱼竿
惹得水面上涟漪四起
张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能够来看看我
王良开口说道
脸色温和
好似临街的慈祥老人一般
张惊蛰苦笑道
朝野动荡
百官无不看着您老
您老倒好
还躲在这里一个人清闲
可不是什么社稷之臣该做的
王良看着张惊蛰
平淡说道
都是一群乱臣贼子
张大人什么时候见过乱臣叠子可称社稷之臣的
张惊蛰丝毫不惊这位一直在朝野便以正直标榜的尚书大人会这样说话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明白
为什么王良既然不想做乱臣贼子
却在当晚按耐住不动
就算生出救驾之心
也只是需要王三秋出手而已
而当晚为何又只是在府邸静眠
不曾有过丝毫动静
似乎是知道惊蛰之心中所想
王良只是平静开口说道
为臣子的
既然是食君之禄
便当忠君之事
可仔细想想
这禄来自何处
不还是千千万万百姓吗
既然是吃的百姓的禄
自当为百姓谋
陛下雄才大略
一心想着北上
因此这次不惜和北匈达成约定也要伐楚
实在是失了本心呀
南唐地处偏僻
偏安一隅之地
国力不如大楚
早就是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的东西
可陛下不想去看偏偏要拿着千万百姓的性命去赌
要是赢面大些也无妨
可实在是要差些
王良不为陛下谋
只为百姓谋
因此对这次宫变只能无动于衷
张惊蛰一怔
很快便说道
那依着您老的意思
如今这朝局该如何应对才是
王良仍旧平静
朝中大臣大抵也有不少都知道伐楚无望
因此对这类大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是
而另外大臣中有不少老臣是坚定的主战派
他们年幼目睹过大楚击败南唐
因此这类大臣心中恨意太多
说什么都无用
明令不得谈论宫变之事便是
若是有人不信邪
尽管杀之
张惊蛰蹙眉
虽说历来政变无有不流血便成的
可当日已经杀了不少士卒
皇宫被染红
可这又杀
更是杀的是朝中大臣
不会引起变动
王良把鱼竿往池塘里一扔
轻声说道
大楚在变法
南唐既然也宫变了
自然便要扔掉许多旧东西
便是那些老臣顽固不化
不是什么好事
张惊蛰还来不及说话
便看到王良从怀中摸出一块布条
扔给张惊蛰之后淡然说道
王良对这朝局的所有见解都在这上面
拿去给亲王殿下看便是
还有
若是亲王殿下觉得王良说的有理
要以此施行
王良愿意来当这个恶人
说完之后
王良站起身来
看着张惊蛰喃喃道
说到底都是乱臣贼子
这一点再更改不了
王良既然做不了治世良臣
做个所谓的奸臣也无妨
叶如晦才入住那极其势弱的苑家西院不过几日
便已经目睹苑南望父子不少灾祸了
不管是南院对于这父子二人在生意上的刁难
还是北院那位鬼才都有意无意想探探底
叶如晦当街杀人一事
在庆州城内一定是瞒不过苑家的
因此叶如晦虽说这些天都并未出面
反倒是极其低调的待在那方小院里
但看起来南北两院并不想这么简单的便不去理会他
这日午后光景
苑南望才从叶如晦这方小院离去
后脚便有人推开小院的门进到了小院里
看着枯坐在院内的叶如晦
那位南院客卿周介章呵呵一笑
片刻便来到叶如晦身前
虽说当日已经在酒楼二楼远远望见过这个年轻人
可真当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的时候
才发现叶如晦实在是要比他想象的都要年轻的多
不过既然是见识过当日风景
周介章自然也不敢怠慢
看着叶如晦不发一言
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
只是轻声开口喊道
叶先生
叶如晦仍旧不睁眼
显然便是摆出的一副不想听他废话的样子
周介章既然敢来做这个说客
自然也提前想到了这种局面
也不觉得尴尬
微微一笑之后便再度开口说道
聂先生如此人物
如何能够明珠暗投
这一下周介章可并没有半点掩饰
直接便是开门见山
原本以为自己不加掩饰的话能够让这个年轻人有所动容
却不承想这年轻男人依旧枯坐
眼睛仍旧不是在看他
连续被人这样轻视的周介章微恼
沉声道
叶先生是大才
自然该知道现在西院光景
在下不认为现在留在西院是明智的选择
苑家四院之中
东院已经被言明是不能继承院家剩下的南北西三院
西院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况且苑南望本来能成为家主的机会便很小
现在再把宝押在西院上实在无用
叶如晦没说话
站起身来便自顾自出门
连续无视后又被这样羞辱的周介章怒而抬头
却不曾说出任何一句话
之前不知道谁便发出消息来
说是这年轻人便是那叶剑仙的侄子
而他们南院经过多方查证
也证实了确实是如此
因此他们南院才认为这叶如晦要是待在西院便对南院没有任何好处
这才派他周介章来做说客
不管能不能让叶如晦转变心意来南院
只要是但凡能够离开西院便可
可现在是问题是
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点儿都不想给他们留面子
居然自顾自的便出门了
可就算是有那位叶剑仙撑腰
想来也不该如此嚣张才是
再说叶如晦出门之后便自顾自的出了苑府
来到那日杀人的街道旁
走进一家酒楼
酒楼伙计早就眼熟这个年轻人
不只是因为这年轻人这些时日每日必来
还有便是因为这腰间有剑的年轻人
便是之前在此处杀过人的那位年轻剑士
那一战见识过的人可不少
伙计不用吩咐便不去理会叶如晦
叶如晦第一次来这里便是如此吩咐
当时伙计还有些懵
不过几次之后
他渐渐习以为常了
叶如晦坐在临窗的一处木桌旁
看着窗外
那里有一座石桥
之前第一次来这里之时
他便在这里感受到有些不同
这几日每日来此
也只是想看看是不是会有些不同的收获
至于其他什么的
他并没有多想
酒楼中食客不少
此时不是饭点
倒也很热闹
众人七嘴八舌
讲的大多便只有是最近才知道的新奇见闻
不过临近叶如晦桌边的那一桌客人
全都是一派士子打扮
此刻讨论的却并不是什么见闻
而是大楚的朝试
正对着叶如晦的那个高个士子夹了一筷子饭菜之后
便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这新政真是好没道理
居然连朝试都敢改动
以往直接前往陵安参加朝试的光景不在了
非要参加院试
乡试会试和殿试
我原本打算明年便去陵安参考的
不过现在居然变没了资格
相较之下
在他对面端坐的那个文弱士子便显得很是淡然
轻声劝慰道
这陵安朝试多年以来便一直有弊端
除去少数有真才实学的饱学之士之外
其他便真的是鱼龙混杂
参加朝试的士子之中
居然还有文章都不会做的
现在开始层层筛选
正好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呀
一桌四人
除去先前这两位出声的士子之外
另外两人一人自顾埋头饮酒
一人则是听过这两人说话之后
更是愤然离席不说
缘由很是奇怪
不知所以的另外三人一头雾水
四人互为好友
相识多年
虽不说是什么事情都推心置腹
可对于性情都知道差不多
谁也不像是喜怒无常的
可今日为何如此
先前自顾饮酒的士子眉头微皱
站起身来对着另外两人一抱拳
便急冲冲下楼去
在街道上追上最开始愤然离席的那个士子
拉了他一把问道
萧骁
你要去哪儿
萧骁不转头
倒是脚步慢了不少
平静道
我回家收拾东西去陵安
林余
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林余一怔
疑惑道
你不是说不去参加朝试吗
怎么又改主意了
萧骁忽然转过头来一笑
看着林余说道
陵安要变
我之前不敢去是怕
现在要去不单单是不怕了
还因为我有个多年的好友前些天给我来的信儿
说是已经启程去陵安了
我萧骁一辈子都比他厉害
在这件事上自然不能落了下风
况且现在的陵安才是最好的陵安
咱们现在去正好
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好
林余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打趣道
你就不怕名落孙山
萧骁正色道
不怕
看着萧骁如此严肃
林余也点了点头
想着回去要点银钱
便随着萧骁去陵安
哪知道萧骁好似看出他的想法了一般
嘱咐道
多带些钱
你知道我穷的
听到这番话
林余嘴角抽搐
啦啦啦啦
那一桌四位士子不欢而散
实在太过平常
倒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就连叶如晦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来
可却有一人在那四位士子离去之后便缓缓上楼
环顾了下二楼光景
眼瞅着还有许多空桌子
却偏偏选择坐在了叶如晦对面
那个高大英武的男子坐下之后
可还要比二楼某些站在的人都要高出一截
至于同是坐着的叶如晦
便要比他足足矮一个头
英武男子一坐下便自报家门
在下周怀南
是先前那位的弟弟
叶如晦转过头来盯着这个英武男子
腰间的古剑微微发出微不可察的颤鸣声
这一日都不曾说过话的叶如晦总算是开口说道
先生这种境界的高手还喜欢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