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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
谎言之所以能大行其道
不是因为人们爱说谎
而是人们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的
妻子做了丑事
丈夫表示怀疑
于是两个人真真假假的较量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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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佛的文章
谎话
那是谎话
我的妻子说
你怎么能相信这种事
他只是眼红
没别的
她头一甩
眼睛盯着我不放
她还没脱下帽子和外套
因为受到指责而红着脸
你相信我的话
不是吗
你当然不相信那件事吧
我耸耸肩
然后说
他干嘛要撒谎
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他撒谎能得到什么
我感觉不自在
穿着拖鞋站在那儿
两只手一张一合
多少感觉有点荒唐
还有点表演的意思
我并非生下来就会扮演审问者角色
我现在希望这件事从来没有传进我的耳朵
一切都会像从前一样
按说他还是朋友呢
我说
我们俩的朋友
他是个贱货
那就是他
既然是朋友
不管交情有多浅
就算点头之交呢
你都不会想到会讲这种事
这样一个赤裸裸的谎话
对吧
你真的不能听了就信
她因为我的愚蠢而摇摇头
然后她解下帽子
脱下手套
把什么都放在桌子上
又脱掉大衣
搭在椅背上
我知道该相信什么
我说
我想相信你的话
那就相信吧
她说
相信我
我只有这样的要求
我在跟你说实话这种事情上
我不会撒谎
哎
好啦
说
这不是真的
亲爱的
说 你不相信
我爱他
想把他揽过来
抱着他
跟他说我相信她的话
可是那个谎话
如果是谎话
已经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走到窗前
你得相信我的话
她说
你知道这样挺傻
你知道我跟你说的是实话
我站在窗前
俯视着缓缓移动的车流
我抬起眼的话
能看到窗玻璃上我妻子的映像
我是个心胸宽广的男人
我告诉自己
这件事我能解决
我开始考虑起我的妻子
我们的共同生活
考虑起事实对虚构
诚实对伪装
假象对现实
我想到了我们最近看过的一部电影放大
想起了咖啡桌上的列夫
托尔斯泰传记
想到了他所说的关于真相的话
以及他在旧俄罗斯引起的动静
后来
我又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我上中学三四年级时的一位朋友
这位朋友从来不说实话
说谎的毛病由来已久
而且从未改掉
却又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心常人
在我生命中有两三年之久的一段艰难时期
他是我真正的朋友
在我的往昔岁月里
发现这个说谎成癖的人
让我喜出望外
有了这一潜力
有助于解决我们的婚姻中出现的危机
这场婚姻直到如今还是幸福的
这个人
这位酷爱说谎的人
真的可以证实我妻子的立论
即世界上有这种人
我又感到高兴了
我转过身
说话
我知道我想说什么
对
没错
真有可能是这样
这是真的
人们可以
而且真的会撒谎
无法控制
也许是下意识
有时是病态的
也不会考虑后果
然而
就在那时
我妻子坐到沙发上
用手捂住脸
说
是真的
上帝原谅我
他跟你说的全是真的
我说
我对那一无所知
那是撒了谎
真的吗
我说
我坐到靠窗的一张椅子上
她点点头
她一直用手捂着脸
我说
那你干嘛要否认
我们从来没有互相撒过谎
我们不总是互相说实话吗
对不起
她说
她看着我
摇摇头
我那会儿觉得丢人
你不知道我那会儿感到多丢人
我不想让你相信那种话
我想我能理解
我说
她踢掉鞋子
靠在沙发上
接着又坐起身
把羊毛衫拉过头顶脱掉
她把自己的头发拍好
又从盘子里拿了一根烟
我为她点烟
看到她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和她修剪的漂亮的指甲
一时让我吃了一惊
就好像我从心的角度
不知怎么更具揭示性的角度看到了这些
过了一会儿
她抽了口烟
说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亲爱的
也就是说
总的说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用嘴唇沁着烟
沾了一会儿后
脱下裙子
啊
她说
凑合吧
我回答道
下午这里来了个警察
带着搜查令
信不信由你
来找以前住在我们这条走廊上的一个人
公寓管理员自己打电话
说三点到三点半会停水半小时搞修理
想一想
事实上
警察就是在他们停水时来了这儿
是吗
她说
她手放在臀部
伸了个懒腰
然后闭上眼睛
晃了晃那头长发
我今天把托尔斯泰那本书读了大半
我说
真棒
他开始吃什锦坚果
用右手一颗接一颗的往他张开的嘴里扔
同时左手还夹着香烟
他不时抽空停下来
用手背擦擦嘴唇
抽两口烟
这时他已经脱掉了内衣裤
他把腿蜷在身下
窝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
他说
他有一些有趣的想法
我说
他很不简单
我的血液开始加速
手指有了刺痛感
可是我也感到虚弱
来这儿
我的木齐克
他说
我想听听事实
我有气无力的说
我这时四肢撑地
地毯上软软的
富于弹性
毛茸茸的
这让我感到兴奋
我慢慢爬到沙发前
把下巴搁在一个坐垫上
她用手抚摸了一遍我的头发
她还在微笑
胭厉在她饱满的双唇上微微反光
可是我看着时
她眼里涌上一种无以言状的悲哀
尽管他还在微笑着抚摸我的头发
小帕夏
他说来这儿
水果布丁
他真的相信了那个下流女人的话
相信了那个下流的谎话
过来
把头放在妈妈的胸脯上
对了
现在闭上眼睛
对了
他怎么会相信这种事
我对你失望啊
真的
你了解我
不至于会那样吗
对于这些人来说
撒谎就是一种娱乐
the
丈夫不相信自己的妻子
却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有了怀疑和试探
妻子对于丈夫的怀疑感到伤心
于是也怀疑丈夫不爱自己而用谎话去试探
真相在妻子对最后孩子说的话中被揭示出来
但在这之前
谎话就已经存在于两个人之间了
当真相受到怀疑的时候
谎话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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