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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瓦演播
思予晴
由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卢大寿当场就给他老婆写了休书
不
是和离休书
上面的理由就是不孝不悌
挑唆丈夫抛弃公婆自立门户
这个理由足够了
而且愣是谁都挑不出错来
老婆的娘家人也不好意思上门闹
他老婆简直惊呆了
她以为这回丈夫还是会听她的
没想到她说的太过
反而引起了反弹
和离是一回事
因为不孝被休又是另一回事了
将来叫她还怎么另嫁嫁
哭哭闹着愿意意拿着休书回家
还跑到张氏的面前告状
说卢大寿在外面恼三搭四被她发现了
恼羞成怒要休了她
张氏爱理不理
还严厉地命令她住嘴
并让孙子赵玮回避
她见状
就知道自己说话造次了
立刻改了口
说卢大寿假托东西被打破了
偷了主人家的东西出去卖给自己积攒私房
并他当东西是在哪家当铺当的
宅子里哪个下人是他的帮手
都说得明明白白
并且主动招供
自家梳妆匣子里就藏着当日的当票子
卢大寿追过来
听到她的话
腿都软了
看着张氏和赵玮的脸色
他只有跪在地上冒冷汗的份儿
张氏看到他这模样
心里又是恨又是气
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她命人去卢大寿夫妻的屋子里搜索
把当票搜了出来
这一对果然前儿清点东西时
册子上那些因为被打碎了而缺少的杯碟碗盘
几乎全都在这里
因为都是上好的瓷器
虽然是日用品
也被当了五六十两银子
算得上是笔不小的款子了
看来卢大寿虽然没学到父母管事的本事
却深谙下人偷盗主人物件的诀窍
他不偷那些显眼儿好出手的金银器
反而盯上了日用杯碗儿
积少成多
也非常可观
主人家一查
只要说摔坏了
碎片已丢掉
谁又能查到真相
张氏深深地看了卢大寿一眼
那炕屏也是这样当掉的
卢大寿的脸色苍白
伏倒在地
老夫人明察
小的当真不知道那炕屏的事
小的若真想当些值钱的大物件
挑哪个花瓶不行呢
张氏哪里会信
只是不打算在这时候发作罢了
赵玮斜看着卢大寿
只觉得自己之前居然会认为对方是个亲切的忠仆
真是瞎了眼
他冷笑道
哼
这真是贼喊抓贼了
查到东西不见的时候
你说都是其他丫头婆子们打破的
这宅子里的下人
无论内宅外宅
几乎每个人都摊上了两三个杯碗赌
你和和你老婆最稳
谨慎慎个也没打破过
原来其他人都是冤枉的
是你们两口子监守自盗
这话一出
在场的其他丫头婆子看向卢大寿夫妻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这两日有风声说
老夫人打算把他们这些后来才买来的人全部都打发掉
就是因为有人手脚不干净
做事也莽撞
他们还在纳闷
是谁闯了祸连累大家呢
没想到竟是卢大寿栽赃赵家小二房
这家主人虽然常年不在京城
害他们借不到主人家的事
但差事轻省
月钱又不少
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若真的被打发了
叫他们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差事去
闲言碎语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宅子
一时间人人义愤填膺
被卢大寿老婆告发的曾经帮过他们夫妻偷运东西的
顿时成了公敌
连他们自己的亲人都不肯帮他们说好话
心里对出卖他们的卢大寿夫妻也是愤恨不已
一群人都跑到正院去向张氏与赵玮哭求
说自己是如何冤枉
如何忠心
纷纷将卢大寿夫妻欺上瞒下的勾当都说了出来
其中有一个婆子的话
引起了张氏的注意
啊
老夫人和大少爷回京之后
有个婆子带了个小丫头来求见
说是从前侯府里侍候的那婆子的姨生女儿
就是大小姐的乳母
有一件要紧事定要告诉老夫人
只因她们没拿银子打点
这卢大寿的老婆就把人挡在了门外
后来那小丫头在外头找到了卢大寿
哭说她们有小长房的重要消息要禀报老夫人和大少爷
卢大寿不但没有让人进来
还让他老婆把人给赶走了
他老婆又命我们拿大扫帚去赶人
甚至报了官府
说她们在门口闹事
要把她们拉去见官
她们这才逃跑了
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真的有要紧事来禀报老夫人的
只因这卢大寿夫妻俩贪银子
她们愣是快两个月了都没能见到老夫人的面儿
可别真的误了正事才好
张氏盯着那婆子问
你说的那婆子
可曾提过她姓什么吗
好像是姓涂
那婆子也记不大清楚了
另一个婆子连忙补充
晓得
记得她说过
她男人叫涂三阳
她姨甥女叫珍珠嫂
赵玮哑然
忙对张氏道
祖母
这真是珍珠嫂的亲戚长辈吗
张氏点了点头
嗯
珍珠嫂确实有个姨夫叫涂三阳
是小长房那边的人
不过她素来在外院管着车马
我对她的事并不清楚
他老婆性情并不坏
因没有女儿
就把珍珠嫂当成是亲生的女儿一般
十分关怀
直到郡公爷去世
两家才断了来往
那时候正是小长房跟小二房翻脸的时候
下人们即便彼此联络有亲
也不得不暂时避嫌
这种情况很多
不独珍珠嫂姨母一家
张氏心想
珍珠嫂的夫家陈家
连公婆和小姑子春草在内
全都死在沉船里了
只剩了珍珠嫂的丈夫陈老三
他们只有几岁大的儿子
还有她一个小妹妹
都是小二房的家仆
五年前
事情传到京城后
这陈老三不但没有记恨小长房
反而贪图小长房安排好的好差事和新媳妇
抛下父母妻妹大仇
转投到小长房去了
这不年陈长房丢了爵位
虽然还在京城
也不见得风光到哪儿去
这不知陈老三一家子下场如何
珍珠嫂的姨母姨父本就是小长房的人
忽然跑来小二房
也不知到底有什么事
卢大寿跪在院子里
见事不妙
挣扎着道
呃
老夫人别信这婆子胡说
那涂三阳不是好人
当年炯大老爷南下
在途中害死了二老爷
这涂三阳就是在他船上侍候的
必定也做了他的帮凶
小的知道他家的底细
因此无论他说什么
都不肯放他们进门
绝不是因为他们没给钱
张氏闻言
脸色又是一变
倘若涂三阳真的曾经做过赵炅的帮凶
那就算是珍珠嫂的姨母姨父也不能原谅
当年赵炅手下的家人
只要是参与过行凶的
都被广平王命人抓了起来
命人押回京城受审去了
虽不知下场如何
但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长房会为赵炅费心
蒋家会想办法救蒋事
可谁能记得这些下人呢
若涂三阳也在其中有个三长两短
他老婆因此恨上了小二房
想借求见的机会做些什么事情
也不是不可能的
卢大寿拦人
不能说是错误
卢大寿看着张氏脸上的神色变换
稍稍松了口气
便暗中瞪了出卖他的婆子一眼
那婆子却不甘心
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镯子来
对张氏道
老夫人请看
这就是那涂婆子随身带的银镯
她因见不到老夫人
又急等着钱使
就把这镯子卖给了我
她曾经说过
这镯子是什么信物
老夫人一见就能认出来
知道她不是坏人的
赵玮好奇的上前拿过了银镯子
只觉得有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便转身送到了祖母面前
张氏接过镯子
只看了两眼
脸色顿时大变
这个镯子
若她没有认错
是她亲自赏给珍珠嫂的
珍珠嫂对这个镯子素来珍爱
从不离身
当年她落水
这镯子应该也跟着沉进了水底
又怎么会出现在她姨母手中
想到珍珠嫂的尸首一直不见
而她姨父又在赵炯船上
侍吼让氏有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想
她沉默良久
才颤声吩咐下去
大法 人
去找他们
找涂三阳家的人
把涂三阳的老婆带来见我
涂三阳一家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们是昨日走的
夫妻两个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
还有涂三阳的兄弟一家
说是到山东去了
涂三阳兄弟的岳家管着从前建南侯府在山东的庄子
虽说庄子如今已经被入了官
但差事没丢
庄子仍旧是他们这些老人管着
涂三阳夫妻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小长房
但他兄弟还在半年前才被打发了
涂三阳带着老婆到京城和兄弟一家汇合
商量了一阵子
觉得京城难以谋生
不如都到庄子上去
即便没有建南侯府家仆的身份
靠着他兄弟岳家的关系
做个雇工还是不难的
那里认识他们的人少
大可以翻身做个良民
不必一辈子顶着仆从的身份
这不是他们的奢望
虽然他们是奴仆
但并不是卢大寿父子那样的官奴
只要主家不追究
到了外地改名换姓
再找个当地人作保
使些银子落个户籍
谁能知道他们曾经与人为仆
涂三阳夫妻在小长房并不出挑
干的是给管事妈妈们出门赶车跟车的差事
虽然这涂三阳五年前曾经在赵炅的船上侍候
但在沉船事件发生后不久
就被管家汪四平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被抓起来
事后隔了一个月才返回京城
但也因为有临阵脱逃的嫌疑
不得上司的信任
所以才会早早辞去
他们请辞时
只怕小长房的祖母牛氏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呢
他们请辞之后
直接就去了山东
直到去年才返回京城
接走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不是别人
正是珍珠嫂的骨肉
他父亲陈老三在三四年前另娶了一房妻子
是牛氏手下一个三等丫头
不到两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珍珠嫂的儿子被搓磨的可怜
涂三阳夫妻没有儿女
听说后连忙赶来接孩子
为了把人带走
还把身上大部分的钱都给了陈老三
他们在京城时
与其他同样被小长房打发出来的仆从聚居在一条街上
彼此有个照应
小长房丢了侯爵后
大部分仆人都没带出来
只带了二十多房得用的
后来发现人口太多
花费太大
就打发了一部分
涂三阳的兄弟却因为好车把式被留了下来
半年前一时不慎得罪了小钱姨娘为赵玦生的次子赵演
就合家被撵出来了
他兄弟有些心灰意冷
才打算投奔岳家去
同一条街上
有不少被小长房打发出来的仆从
那些后来才被打发的
随身带了行李和私房钱
丢了差事也不至于无法谋生
或是另投高门大户
或是做小买卖
都过得还不错
只有那些侯府出事前就被撵出来的
因是净身出户
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又因顶着个坏名声
差事也难寻
只能打零工赚些小钱度日
其中就包括了青缃的家人
青缃那个妹妹曾经和涂三阳老婆一起到小二房宅子门口求见张氏的小丫头见了张氏派去的人
哭着抱住他们的大腿要求见张氏
他祖父病重
虽然有涂三阳老婆当镯子换来的钱
但也只够抓几副药而已
如果他能进小二房做丫头
拿到月钱
就能给祖父治病了
张氏听说后
虽然不喜这些人全都是小长房出来的
但念及他们本身并无大过
青缃的妹子也是孝心可嘉
就让人赏了他十两银子
让她留在家里照顾祖父
青缃的妹妹感激无比
非要面见张氏磕头
被几个婆子拦住
只得改在小二房的宅子面前磕了
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他是真心想要进小二房做丫头的
没有别的想法
只纯粹想要个好差事
有个稳定可靠的收入
十两银子虽然可以用很久
但总有用完的一天
不过张氏不肯收
他祖父身边也离不得人
他只好放弃了
看着手里的银子
他有些茫然
难道真要去山东投靠涂家叔婶吗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
门外走进了一个人
大约二十多岁
左手提着几包药
右手拎着一个提篮
提篮中隐隐散发出肉香
他抬头先扫了屋里一眼
然后把目光落在青缃的妹妹的脸上
青绮
我方才听说老夫人派人过来了
青绮见是她
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是你呀
柳荣
你来做什么
柳荣脸色也沉了沉
你怎么又这样叫我了
哼
我不这么叫你该怎么叫
还叫你高荣吗
你如今的新爹可疼你来着
把你和你妹妹都改姓柳了
逢人便说你们是他的亲儿
你不是在人前笑得很欢吗
早就忘了你亲爹是高成不是柳泰
如今倒说我叫错了
柳荣扭开脸
我不想跟你争吵
柳叔待我们兄妹好
一心要保我们兄妹的性命
我当着外人的面当然不会不知好歹的说他跟我没关系
但我心里清楚谁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要与我拌嘴
随你骂我什么
但别拿这件事说嘴
我只问你
方才老夫人可是打发过人来找你
青绮冷哼道
哼
是又怎样
你难道还能投靠老夫人不成
他连我都不肯收
更何况是你
你亲爹害了二老爷二太太
若真到了老夫人面前
他不把你当场打死就是菩萨心肠了
你还做梦呢
柳荣沉默了
他心里怎会不清楚这个事实呢
只是小长房即使落了魄
也依然不是区区一个他能对付得了的
大理寺的女牢他又进不去
若是能攀上小二房
就可以借用主人的名义
争取到为父报仇的机会
可惜
一切都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