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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炕边坐着是冯奶奶
冯二婶
周氏等女眷
大家竖着耳朵旁听
莫荷和生子妈两人一左一右倚在内间门框上
一脸津津有味听着范五爷的话
佟奉全双手揣袖正站在房门门口
他第一个看到冯保亮进来
急忙站直身体
手从袖子抽出来
朝大家举手招呼
诸位
冯掌柜回来了
范五爷被佟奉全打断
面露不悦之色
瞪了佟奉全一眼
看见了佟兄弟
亮子一来你就有了精神了
合着我刚才是一番废话
其他人哄堂大笑起来了
大家含笑与冯保亮打了招呼
佟奉全闹了个大红脸
满脸尴尬朝大家抱拳
冯保亮含笑一一回应
绕了个圈儿先见了炕边的冯奶奶
这才来到众人近前
亮子
你姑奶奶住东城什么地方
刘大爷张嘴询问
冯保亮一笑
崇文门一带
对了
环视大家一圈
冯保亮询问
大杂院治安事情商量的如何了
傍晚酒席之上
冯保亮提出了大杂院治安情况
他表示愿意每月拿出五个大洋来
让人负责解决大杂院各家各户纠纷
像冯黑子喝酒借故发酒疯事情
绝不能在大杂院出现第二次
还用商量
亮子
这差事自然归五爷
眼下大家议论的是你爹的事情
大家心里都没底
怕你爹很快出来报复大家
冯二叔站起来朝冯保亮解释
不就是亮子爷爷以前的兵吗
长贵
你哥认识人家
你也认识人家吧
范五爷皱眉询问
冯二叔面露尴尬
微微摇头
我是认识人家
不过没老大熟
眼下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人
连人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听姑奶奶说了
人家就是警署雷处长
冯保亮平静道
这话一出口
四周猛然一静
大家呆愣片刻之后回过神来
面面相觑起来
京师警署雷老虎的大名
屋内众人哪个不晓哪个不知
市面上传闻这雷老虎是黑阎王
铁面无私好酷刑
这里的铁面无私是讲此人对犯了事的人都一视同仁
索取钱财不论对方官位大小
没有好处孝敬绝不放人
不是那种好官刚直无私的意思
范五爷
冯二叔等人呆了呆
旋即一脸骇然
当晚事情草草收场
冯黑子有雷老虎这层关系
没人愿意掺和了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范五爷也愣是没吱声
冯保亮带着老三栋子回铺子
刚出胡同口被佟奉全追上了
佟奉全满脸含笑
冯兄弟
你瞧我过来问一下你
冯保亮皱眉打断佟奉全
佟掌柜
你着急什么呢
眼下你这不是添乱吗
你先回去等着过两天听我消息
真的
佟奉全高兴起来
急忙抱拳
冯兄弟这话我当真了
东西可给我留着
我帮你
行了行了
我明白了
等我消息
走喽
冯保亮摆手
转身带着老三和栋子远去了
佟奉全目送冯保亮一行坐上洋车远去了
他这才转身往回走
路过二荤铺
张厨子朝佟奉全热情打招呼
佟先生回来了
嗯 掌柜的
给我打一壶酒
包一斤花生仁
一斤豆腐干
我回去喝
佟奉全交代
哎哟
你还没喝够啊
张厨子一笑
转身吩咐儿子张大壮给佟奉全准备
他转回身来继续佟奉全谈话
刚才亮子他们走得急
对了佟先生
你们大杂院冯黑子事情怎么了
佟奉全冷笑一声
人家冯黑子认识雷处长
掌柜的你说
小民斗得过这些大官吗
四个字
草草收场
张厨子听了
双眼瞪得如铜铃
他也忘了颠锅了
片刻过后
灶台铁锅传来一股焦糊味道
掌柜的
掌柜的
佟奉全手指灶台连连提醒
张厨子这才回过神来了
他急忙取下锅放在灶台一边
张厨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姥姥的
这
这叫啥事啊
冯保亮一行三人回到铺子门口
铺子已经关门
门缝传来道道光线
栋子上前敲门
片刻
张学才声音传来
栋子
嗯 快开门
大家回来了
好 铺门打开
张学才探出脑袋来
见是冯保亮一行三人
他急忙打开了铺门
冯保亮很满意张学才这警惕样子
他入了铺子
见柜台摆着一堆竹片
便回头询问张学才
学才
今天生意如何
张学才急忙转过身来回答
亮子哥
生意不太好
与昨天比大概降了一半多
账盘完了吗
嗯
我闲着无事便盘账
今天盈利四十六大洋之余
剩下的铜板还没数完
哦
这也不错了
数完就休息
以后由你带领他们两个盘账
是
张学才高兴起来
已经关了门的栋子和老三也高兴不已
亮子哥
我和保孝也学算账吗
栋子高兴询问
自然
这些你们必须学
我会让你长富叔教大家
这家伙上了三年私塾
还是会算账的
对了 学才
铺子没有人来收茶水费吧
冯保亮询问
没有
这就好
去忙吧 对了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呢
得嘞
大家一起盘账
完了去羊汤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