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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24集。
诗成七彩之光弥漫,
漫天秋雨在七彩光芒中照得如同彩虹。
两人对视而笑,
快慰无穷。
一首奇妙的七彩诗在两人合力之下完成,
老人笑声一收。
千金易得,
知己难寻,
今日相见,
大慰平生。
我有一言相询,
还望直言相告。
你说。
你这路究竟在何方?
路。
林苏多少有些迷茫,
参加科考,
一路考过去,
自己获得文心,
这是他目前一直在走的路。
但之后呢?
如果一切顺利,
考中进士又如何?
做官。
目前这种官场状态,
他怎么做?
目前还有昏庸皇帝在为他帮助这个昏君治理国政吗?
用自己一堆创意来成就这些杂碎,
让他们来更方便地鱼肉乡里。
如果不这么干,
他还能干嘛?
造反吗?
行走天下,
磨练武道之力,
将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当成自己的追求。
何苦又何必呀?
林苏托起酒杯,
喃喃道。
我突然发现,
我好像没什么明确的目标。
也许向往的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突然,
他微微一惊,
他看到了什么?
酒杯之上,
密密麻麻全是字,
这些字极其的细小,
山居旅记有闲屋,
其间老树三株,
冬雪残阳下,
四野俱无人。
而杯中之酒,
里面居然也有字。
更细的字,
乐殉素有乐兮,
源于晋,
似铮似茓其因。
林苏豁然抬头,
心之所向,
路之所在,
珍重。
老人的声音传来,
缥缈,
不知来自何处。
林苏面前的湖已不见人,
已不见垂柳,
也不见他屁股下面的椅子,
又何曾是椅子,
只是一级白玉台阶。
而他手中托着的酒杯化成虚无,
留下四个字,
山居旅记,
四个字也突然化成青雾,
从他的眼前掠过。
林苏全身大震,
刚才的一切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都是文道之力幻化而成的。
能够将文字构建成酒杯酒垂柳、
小湖小船。
是何等的惊人伟力。
这是一个极度神秘的境界,
叫文界。
何为文界文路之上的境界,
以文道之力,
直接构建一个世界。
刚才那个老人已开文界,
天下间开文界之人,
全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在文道之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是谁?
林苏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山居旅记,
但这篇文章他从来没有见过,
根本就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金钟鸣起,
林苏再度大惊,
他只花3个时辰就完成了科考,
与那个神秘老人在湖边改了一首诗,
在他印象中也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现在分明已经过了整整10个时辰不止,
科考正式结束了。
在神秘人的文界里,
还可以改变时间规则。
会试结束,
考生们终于结束了一天一夜的科考,
精疲力尽地走出考室,
其中就包括林佳良。
3年之前,
他曾经参加过会试,
那次他意气风发,
为什么?
因为他是乡试第7名。
他参加过鹿鸣宴,
是曲州十秀之一,
他还是侯府的二公子。
在他看来,
参加鹿鸣宴的人是不用担心会试的,
别人名落孙山,
他也必定榜上有名。
但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记重拳,
他落榜了。
会试跟乡试完全是两个概念,
乡试成绩与会试并没有直接的相关性。
从此,
他对于会试有着很矛盾的心态,
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
又害怕真的到来。
会试来了,
他以家道中落,
再不是侯府二公子,
物是人非之际,
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三弟陪着他。
这次能过吗?
林家列祖列宗保佑,
保佑他与三弟双双高中。
林家需要他们,
林家再也经不起波折。
林佳良搜索人群,
寻找他的藩地,
但他没有找到三地的那个考试根本就没有人出来。
不能吧,
三弟,
你又提前交卷儿。
幸好他目光一转,
在前面路边的树下看到了三弟,
还好还好,
你总算听了一回劝,
这回没提前交卷儿。
三弟林家良几步过去,
抓住林苏的手,
怎么样?
还那样呗。
林苏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你呢?
我,
我觉得还是有点儿悬乎,
策论倒还罢了,
就是那诗词我觉得不太满意。
但却也看不出哪里不对,
自己盲目改了几版,
时间快到了,
没奈何交了上去,
未知结果如何。
直到此刻,
林佳良才真正意识到三弟的指点有多么重要。
前几日他只管写,
反正交到三弟的手里,
你写的不好的地方,
三弟都会画圈。
你再针对性的修改就行,
而今天三弟不能为他画圈,
他顿时就失去了方向感。
自己依据前些时候的经验揣摩着修改,
底气不足。
旁边有人笑了。
林二公子这困惑林三公子是否也有?
林苏目光不回,
说话之人是吉成府解元何敏涛。
何敏涛补充道。
知道不满意,
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只因为一点,
阁下没有名师指点呢。
词之一道,
新入科考,
天下几人识得奇妙?
正因为如此,
所以底蕴才是第一时间将参试学子分了个三六九等。
落魄户想翻身越发难了。
林苏淡淡一笑,
原来何兄自诩底蕴深厚,
得到名师指点,
却不知道阁下的名师是谁啊?
又居哪一等啊?
另一人打开折扇,
轻轻一扇。
本人与何兄此次有幸都得到了京城大儒李平波的指点。
李先生词职一到,
该是大苍顶尖行列。
除了一代词宗南楚居士之外,
当世恐怕无人能敌吧?
此人却是另一解元杜周。
何敏涛微微一笑,
窦兄,
你又何必如此打击他们?
在下与你也只是得到李先生一词之精解,
咱们的李叶舟公子可是李先生的嫡系。
李先生考前与他同居一室达7日之久。
李公子出来了。
他让杜周别打击林家二兄弟,
但他的话打击的却是更加的扎实,
因为考前林苏可是跟李叶舟对赌的。
他现在直接点出李州,
得到了京城词道宗师李平波的指点,
两人同居一室达到7日之久。
李叶舟大步而来,
意气风发。
一看就是相当的有底气。
杜周凑了上去,
李兄,
如何?
李舟长叹一声。
此时刚刚结束,
难谈必胜,
但白水书院三番科考,
也该当事不过三。
虽是长叹,
但志得意满之态,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事不过三,
言下之意就是他会摘取会元位。
因为他的目标就是会元,
只有取得会元位,
他才会离开白水书院,
辖两元之名,
踏足京城殿试。
如此恭喜李兄了。
何敏涛一拱手。
词之一道新入科考受八方关注,
不知李兄此番新作感觉如何?
词职已到博大精深,
小弟也是刚刚登堂入室。
考前数次写词,
均是银光此番科考全力发挥,
自觉比前几日有些许进境,
但亦不敢妄言一定能入金光。
金光词吗?
众人全都大惊。
词也是刚刚进入众人视野,
而他居然写出过几首银光词了,
这是何等难能可贵之事。
这一次,
他的矛头直指金光师,
如果真的能以金光词通过科考,
那曲州文坛再添三分春色,
绝妙诗词。
大多数来源于妙手偶得,
很少有人能够在正规的科考之中写出名动天下的绝世诗篇,
天下间的会试金光词或者金光诗,
少得可怜。
一旦写出,
那分量之重就非同一般了,
必定是文坛传唱百年的佳话。
李叶舟与众人一番寒暄,
目光投向他一直关注的林苏。
想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一看林苏的失落,
但他失望了,
林苏根本没有看他。
林苏在跟林家良探讨一件事儿。
二哥,
你知道山居旅记吗?
林佳良犹豫良久。
是一本游记,
何人所写?
林苏问道于盲。
他想知道刚刚以文界将他拉进去的那个神秘老人究竟何许人也,
但二哥显然不知道。
换一个问法,
你知道白水书院何人开创了文界?
开文界。
林佳良大惊失色,
白水书院有人开文界吗?
难道院长闭关30年真的开了文界?
如果他能开文界,
那白水书院即将晋升为六级书院,
与京城的白鹿书院齐名。
林苏轻轻摇头。
我只是随便问问,
走吧,
接引舟出现了。
下方,
一块红色地毯延伸而来,
如同潮水一般伸展到他们的脚下。
众位试子一起卷起虚空而度,
向着文庙而去。
金钟五响,
文庙前方的巨大石碑破土而出,
圣光弥漫处,
整个会昌城全都笼罩在圣光之中。
正在跟绿衣探讨小曲儿的小曲儿全身一紧呢,
她的尾巴陡然弹出,
整个房间全都被尾巴塞满了。
足足5条。
她的脸蛋儿一下子涨得通红。
你没事儿吧?
绿衣惊奇地打量着一地的尾巴,
小九狠狠的说。
什么意思嘛,
我是个妖族不假,
但我也没打算破坏科考呀,
我夫君还在科考名单里呢,
压制我算什么?
圣光一出,
对全城妖族形成压制,
宣告这是庄严神圣的时刻,
禁止所有的妖物捣乱。
哐的一下,
门被推开,
陈姐叫道,
要发榜了,
咱们去文庙。
突然,
她的声音停下了,
小九炸了。
去文庙我怎么去啊?
太过分了,
太小心眼儿了,
太。
绿衣赶紧伸手捂住小九的嘴,
他可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
万一一时没个轻重,
触怒了诸圣,
直接将小九给灭了,
可怎么办?
陈姐赶紧转弯。
咱们就在这里看也一样,
反正咱们公子一定榜上有名。
那要你说他是解元呢,
还能落榜不成?
小九挣脱了绿衣的手。
所以咱们需要考虑的是,
他会是第几名,
我可有言在先哈,
如果他不能拿下前10,
我看他有脸上我的床。
陈姐的脸色变红了,
略一尴尬了,
小雪到了门口儿,
嘴儿掩上了眼珠溜溜的转。
公子有没有脸上你的床,
我是真不知道啊,
但是你天天上公子的床,
你要不要脸呐?
飘香楼的窗户打开了,
无数美女望着直入云天的石碑。
这座榜将是他们此后奋斗的方向。
将榜上随便一个人拉到自己的肚皮上,
都够吹一辈子的了。
无数大户人家遥望石碑,
这榜上的名字将是他们努力择婿的目标。
中举之子,
那可是全天下的香饽饽儿。
周家已经准备好了戏班子看到周良成公子的名字的时候,
就是戏班子开演的时候。
周霜坐在船头,
任船儿在碧波中起伏。
她一双美目遥望石碑,
不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
而周月茹站在自家楼顶,
也遥望远方,
她的胸口轻轻起伏,
不知道是如何一个内心世界。
金线之外更热闹,
无数的大户管家齐聚于此,
他们等着迎接自家小主人,
金榜题名,
讨得彩头。
也有一些寻常百姓家,
他们对石碑更加的虔诚,
妇人家子女中举锦上添花,
而穷苦人家子女中举却是改变一生的命运。
今日他们生于最底层,
明日兴许就是官宦之家。
这天壤之别的人生际遇,
就在一次重榜之间。
其中有一妇人,
粗布衣裳,
虽然看起来也不过20多岁的年纪,
但生活的重担早已在她的额头上添上了沧桑。
她站在人群中,
紧紧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踮起脚尖儿,
望着从接引舟上下来的学子,
鼻尖都已冒汗。
让开些。
后面一些人粗暴地伸手将年轻妇人推了一把,
妇人一下子倒地,
但她还是爬起来了,
擦擦手上的泥沙,
继续看着前方。
突然,
她的脸上有了光彩,
因为她看到了她的丈夫林苏身边的一个年轻学子向她轻轻招手。
这个学子也是一身粗衣,
身材消瘦,
此刻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这个学子正是开考之前好心提醒林苏科考要考词的那个贫寒学子。
这位兄台。
外围可是你的家事?
是的,
林兄。
那名学子道。
在下曾仕贵乃是吉城人氏,
家境贫寒。
上无片瓦,
下无寸土。
幸有娇娘不弃,
不惜与父兄决裂。
七载寒窑相伴,
风餐露宿。
我曾许她若得金榜题名,
必将高头大马,
与她衣锦还乡。
我若金榜题名,
许你衣锦还乡。
这是一个贫寒学子对挚爱妻子的承诺。
真诚祝愿兄台能够金榜题名,
得愿所长林苏真诚祝贺,
曾仕贵深深一鞠躬。
多谢林兄。
文庙之前,
打更人静静的看着天空,
石碑渐渐升至9丈9尺9寸,
轻轻一震,
一圈圣光卷地而去,
瞬间全城静寂,
江水不涌,
天地之间一片清平。
吉时已到,
放榜。
随着这6个字一出,
一圈金光如水波漫起,
从石碑最下方开始升起。
第一个名字浮现,
曾仕贵。
林苏笑了,
第一个名字出来的,
赫然就是他身边这位贫寒学子曾仕贵。
如果说他真的期待某个人中举的话,
无疑就是该曾仕贵了,
他果然中了。
曾仕贵整个人瞬间僵硬,
他的泪水突然奔涌而出。
外围的那个女子大呼。
夫君。
声带哭腔扑通,
她跪在外围,
面向文庙,
脸上的泪纵横交错,
趴在地上颤抖不止。
7年了,
整整7年,
她离开父母,
顶着忤逆之名,
跟这个男人在寒窑中艰苦求生,
终于唤来了丈夫的金榜题名。
此时此刻,
秀娘虽此无憾,
爹娘。
你们看到了吗?
我的夫君中了。
中了。
秀娘。
曾仕贵也猛地跪下,
面对秀娘,
夫妻俩隔着金线相对,
众人皆动容。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大胆,
此是何地?
文庙圣地,
你身为中试学子,
不跪圣道跪妇道,
该当何罪?
却是周良成。
此言一出,
众人同时大惊,
男儿膝下有黄金,
怎么可能面对夫人下跪?
何况此地乃是文庙,
要跪也要跪圣人,
你一个学子中试不跪圣人,
反而跪妇人,
在你心中,
圣人还比不上你家一个妇人吗?
正是。
杜周站出来,
此人亵渎圣道,
大逆不道,
理应革除功名。
曾仕贵心头狂震,
外围的秀娘更是心惊若死,
诸圣在上,
小妇人今天闯下弥天大祸,
不敢再辩,
一应罪责小女子以命偿之,
求诸圣给我负一线生机,
不要革取他的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