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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在摆弄圣象的时候一定很虔诚
很庄严
就像受气包表姐卡杰琳娜摆弄布娃娃一样
他念起诗来更是娓娓动听
有一首诗讲的是圣母巡视苦难的人间
讲他怎么样劝诫女强盗安加雷乃娃公爵夫人
叫她不要劫掠和殴打俄罗斯人
有讲神人阿列克谢的诗
讲战士一凡的诗
还讲智慧之神瓦西利萨
公羊神父和上帝教子的童话
还有女王公马尔法
陆林头领女周豪杰乌达富
有重罪的埃及荡妇玛利亚和强盗的母亲的悲惨境遇等等一些可怕的童话
外祖母知道的童话故事诗歌可真多呀
外祖母不怕外祖父
也不怕其他人和各种各样的鬼
他唯独怕黑蟑螂
而且怕的要死
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们在爬
他有时在夜里把我叫醒
对我低声的说
阿流沙
亲爱的孩子
有一只蟑螂在爬呢
你去把它碾死
砍在上帝的份上
我于是迷迷糊糊的把蜡烛点着
在地板上摸摸索索的寻找蟑螂
但是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他们
没有啊
我说
哪儿也没有
他一把拉过被子
连头带脚钻在里面
蜷伏着动也不动
只是一个劲的低声说
有啊
一定有
你再仔细找找
我明明听见他们在叫呢
去啊
我求你了
果然不错
在离床头很远的一个角落里
我找到了一只蟑螂
把它碾死了吗
他问道
啊
谢谢上帝
也谢谢你
阿廖沙
然后他掀开被子
露出头来
微笑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假如我捉不到那只鸣叫不已的小虫子
它就睡不着
在深夜
万籁俱寂
只要稍稍有点动静
我就能感觉到它浑身打颤
而且听见他屏息静气的用颤巍巍的声音对我轻轻的说
他们在后面
在箱子底下爬呢
你为什么怕蟑螂呀
这时他总会有充足的理由来回答我
我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处
这些小东西黑乎乎的
总是到处乱爬
上帝创造出小虫
怎会赋予他们一定的使命
屋里有土鳖
这是屋子潮湿的迹象
臭虫
是让人明白墙已经很脏了
跳蚤咬人
是一个人生病的征兆
这些都无可厚非呀
可是这些蟑螂呢
鬼才知道他有什么用处
哎
上帝创造出这些黑东西干什么呀
有一天
他跪在地板上和上帝交谈
态度极其恭敬
极其虔诚
正在这时
外祖父一脚把门踹开
尖着公鸡似的嗓子叫道
老婆子
上帝都被你请到家里来了
外祖母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只眼睛迷茫的望着他
着火了
你说什么
外祖魔大叫一声
猛的从地板上蹦了起来
敏捷的好似一只猴子
两个人迈着粗重的脚步冲向漆黑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