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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方静好心一沉
果然没有猜错
那是葛氏的鬼把戏
只听葛氏喝道
小声点儿
你是怕人家不知道不成
随后又哼笑一声
哼
不过也好
居然让我知道那女人还是个处子之身
什么
葛是错愕
没想到吧
葛氏道
我们那位四少爷
倒也不是什么屎都吃的
只要她不上那个女人的床
生不出个一儿半女的
有什么用
早晚有一天会被赶出去
别忘了荣家的家规
总是争了半晌
笑道
对对对
对个屁
格式打断道
要不是你这肚子
进门几年连个屁也不放
我用得着做那么多事吗
宋氏大概自知理亏
不想了
不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估计已经走远了
荣家的家规
方静豪冷笑一声
他就想过
钟房的钥匙应该只有韩彻和几位去锦绣之的少爷有
韩彻是不可能的
容少白根本不会去
荣少卿更不会做这样的事
剩下的便只有荣少红了
不管他是参与了这件事
还是被葛氏要去了钥匙
总之这件事葛氏是主谋
不会错了
方静好想起那日在祠堂里
葛氏脸上的那抹窃喜和态度变化
终于明白葛氏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他
无非是怕他先怀上荣家的孩子
后来知道了他跟荣少白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便暗喜起来
也犯不着和太太过不去了
方静好根本懒得跟他争什么
这样更好
只要他不要再盯着他便好
只是平静的日子也只是过了几天而已
傍晚吃饭的时候
荣少红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脸上带着一丝神秘
啊 我来晚了
锦绣之事太多
让大家久等了
那派头
完全已经是一个掌柜了
葛氏和宋氏笑得像朵花
葛氏道
哎呦
等等
又怎么了
到底锦绣芝的事要紧
咱们这节骨眼上
上少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除了你
还有谁能照顾那边的生意
柳氏低着头吃饭
没有说话
丫鬟给荣少红上饭
她一撩袖子
吃了一筷子菜
道 嗯
若不是回来稍微晚一点
我还看不到那么精彩的一幕呢
什么精彩的一幕
宋氏道
哈 你不知道
我刚才在下人屋子外面的那片花园里看见什么
他继续卖关子
到底看见什么
各式催促道
看见
哼
他瞄了方静好一眼
四弟妹房里的桃莲和水生在幽会
方静好放下碗
猛的抬起头
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那日在桃苑树下
桃莲和水生一起亲密的背影
也不觉得迷惑起来
柳氏没有说话
葛氏却也暗笑道
哎呦
让奶奶的事更撇清丫
还用
后面半句话虽未说出来
但方静豪也听了出来
那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他呢
他暗自冷笑一声
没有接话
最近我们家是怎么了
老是处这些不干不净的事
宋氏含着筷子道
看来葛氏和宋氏虽然知道他暂时还无法生个儿子威胁到他们
但显然一有小辫子可装
就不准备放过他
那天的事
谁都不要再提了
柳氏忽然道
葛氏撇撇嘴
哼哼
哪天的事不提
那眼前的事呢
桃莲是四媳妇房里的人
四媳妇儿该走该留
该打该防
你总该有句话吧
方静好缓缓喝了口茶
道
二姨娘
光凭三哥一句话
事情不是还未清楚吗
哼
这还不简单
把那个不要脸的丫头叫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宋氏提议道
方静豪不理彩汤
只是转头看着柳氏
道
娘
桃林与我们家签的是什么契约
柳氏看了他一会儿
道
荣府的丫头牵的都是卖身契
方静好点点头
又道
娘
可否给静豪点时间
静好回去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四媳妇儿莫非还要袒护自己的丫鬟不成
可是立马道
一边的胡氏胡然道
不是谁都像二姨娘和三弟妹妹一样大公无私的
自家房里的丫头出了事
马上便拖出去打板子
生怕夜长梦多似的
宋时脸色一变
手中茶碗里的水泼了出来
古士连忙道
行墨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瞪着眼
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没什么意思
不是在说二姨娘你们这房办事利落吗
胡适翘着兰花指
笑一声道
方建豪没有再说话
这回他很清楚的明白
胡适是在帮他的忙
葛氏和宋石那天在大厅里的表情
他也是看见的
关于菊萍想去账房的柜子里偷燕窝的事
他总觉得有些蹊跷
现在看来
的确是这么回事
虽然他还不太清楚
可是胡适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或者也只是怀疑而已
而葛氏和宋氏的神情
很明显是做贼心虚
柳氏没有回答
却也没有反对
可是见柳氏似乎没什么意义
鞭鞭嘴 道 大姐
四媳妇儿到底年轻
没处理过这种事
不如我来办
这些小事也要劳烦二姨娘吗
只是个小丫头
怀了春而已
就像这些天
妩媚不是也经常往韩少爷屋子里跑吗
胡适轻轻一笑道
容紫嫣本来安静的吃着饭
听到这句话
脸色立刻绯红
咬着唇部说话
可是睁了一下
怒道
紫嫣是荣家的小姐
岂是那些贱丫头可比的
况且
紫嫣和韩少爷在少兰在世的时候
便经常一起作诗画画
现在韩少好歹是锦绣芝的掌柜
紫嫣送些药去让他早些好
不是也是担心锦绣芝吗
嗯
二姨娘真是两手准备呀
胡适悠然道
三弟现在虽然忙得很
终究是没名没分的
二姨娘突然对韩绍那么关心
是不是担心很少身子一吼
三弟便又要闲着呢
胡适的脸色有些尴尬
像是被人揭穿了心室一般
一时说不出话来
二嫂这话什么意思
宋氏忍不住道
尚氏这几天为了锦绣芝吃不下睡不着的
有眼睛的都知道
韩硕不在
除了少红
还有谁现在能扛起这个担子啊
是大哥还是少白啊
身边的荣少红闻言
装出很无奈的样子
脸上的得意却再也藏不住了
宋氏一把火烧到了方静好和一直埋头吃饭的荣少卿沈氏身上
方静豪懒得理他
沈氏则低着头
荣少卿正对付着一块肉排
听到话抬起头来
呵呵一笑 呵
小美叫我
宋氏讽刺的笑了声
荣绍红故作姿态的叹息一声
道
哎
这些天我忙的腿儿都快抬不起来了
真想让大哥帮我分担些
可大哥这副样子
叫人怎么放心嘛
上次齐叔让他看着铺子
他不是跑到街上去看人家做糖人去了
还是那些粗活好
不用动脑筋
给大哥做正合适
哎
俗话说的好
能者多劳嘛
谁叫我天生劳碌命呢
他有些得意的搓着手指上的硕大的宝石戒指
瞄了方静好一眼
嗯 哪像四弟
活的潇洒
不知道又去哪里快活去了
柳氏忽然提高声音道
好了
都别说了
唐莲的事
就按静好说的做吧
说到底
是他房里的事
您正在收听的
荣城荣少清碗里的那块肉排还没有吃完
本来又伸手去夹了一块儿
大概被柳氏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筷子一挑
肉排便掉在了桌上
哟
宋氏躲过一例飞溅开的范粒
嚷道 大嫂
你怎么不管管大哥
哼
哎
大嫂还是帮大哥做个围兜吧
也省得大哥的衣裳总是要洗
容少红嘻嘻笑道
沈氏身子一颤
忽然站了起来
轻声道
娘
我有些不舒服
先回房了
荣少卿扭头
紧张道
西莫
你怎么了
甚是没有说话
飞快的走了
荣少卿丢下碗筷
连忙追了上去
一瞬间
饭桌上有片刻的死记
不一会儿
胡适也站了起来
轻飘飘的道
我吃饱了
你们慢用
便一扭腰肢
走了出去
待他走了之后
方静豪也站了起来
对柳氏微微欠身
娘
静豪也吃好了
先回去了
柳氏点点头
送时道
哼 也是
四弟妹还是快点回去清理门户吧
方静好不理睬他
直直走了出去
桃院的院子里
陶莲背己僵局的跪在地上
见方静好进来
磕了三个头
声音微颤道
四叔奶奶
一边的陶歆陶莲皱着眉
有些不忍
却又不敢出声
方静好想起那天他找陶莲时
陶玉紧张的模样
他们应该都是知道的吧
起来吧
跟我进来
方静豪淡淡的道
陶莲忐忑不安的跟着方静豪进了屋
方静豪坐在梳妆台前
散开放
看到镜子里陶莲咬着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忽然像是鼓起勇气一般
走到他身后
声音细若悬丝
四少奶奶
弟子自知错了
请四少奶奶责罚
嗯
今天三少爷所见的事是不是真的
方静好忽然问道
桃莲心意里
四少奶奶
一子
你别怕
是真的还是另有隐情
总要说清楚才能解决
不是吗
方静好看着他
陶莲没想到他这么说
睁了睁
脸立刻就红了
什么都没说
只是头埋的更低了
那就是默认了
方静好轻轻一笑
既然是这样
又有什么错
桃莲错愕
半晌 娜娜道
四少奶奶
不怪彼此
方静好摇摇头
怪他什么呢
怪他私会水生
谁又没有情窦初开过呢
每个人一样都有资格拥有爱情
陶莲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想到什么
脸又垮了下来
可是大太太和二姨太也没说什么吗
你别担心这些
方静豪朝他淡淡一笑
我只问你
想不想永远和水生在一起
永远
桃林稚嫩的脸上浮起一抹憧憬
可以吗
我不能保证
但是可以对太太去说说
方静好道
陶林睁了睁
忽然跪了下来
扯住她的衣角
脸上落下泪来
四少奶奶
你对彼此太好了
韵子
起来吧
方静豪吓了一跳
桃歆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笑骂道
要死了
看把你激动的
也不害臊
一旁的陶玉也偷偷笑了起来
陶脸有些手足无措
忙着道
四少奶奶可要洗漱
我 我
我这就去打水篮
说完飞快的跑了出去
脚下如带着风一般
一会儿便打了一脸盆水
帮方静好擦脸
方静好拿过来自己擦
他却又道
那四少奶奶可累了
闭嘴
帮你捶捶背
方静豪失笑
拗不过他
只好任他帮自己揉背
不过他的手软软的
方静豪本来头颈酸酸的
被他一揉
竟舒服了许多
他微闭着眼
轻笑道
唐莲
水生一定对你很好
对吗
陶莲手下一慢
羞红了脸
脱口道
水生哥 汤 哟
叫的真亲热
陶歆在一边取笑道
陶莲羞怯的别过头
说不上话来
方静好笑道
你别理他
什么时候我也给他找一个
让他再取笑别人
桃心脸意红
道
四少奶奶
望着他们一个个绯红的脸
楚楚动人
连这个春夜也变得多情起来
方静好忽然想起他和许淮安度过的每一个初春
走廊里的偷望
操场上的散步
那个时候
他的那些女友也经常取笑他们
每次他也总是被说上几句便脸红了
那些年少的岁月
天总是那么蓝
那间总过得太满
一转眼却都消失不见
难以寻觅了
四少奶奶
怎么了
陶莲见她没了声音
又担心起来
方静豪凝视他
轻声道
桃莲
相爱的两个人能走在一起
是天大的缘分
要好好珍惜
否则到不得不失去的时候
便来不及了
陶莲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桃心小声道
四少奶奶是不是想四少爷了
想他
方静好笑笑
不想去解释啊
四少爷只是贪玩而已
桃心接着道
等时间久了
四少爷和四少奶奶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方静豪淡淡一笑
桃心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桃心一怔
摇了摇头
清楚了一下
桃莲道
我又不是这丫头
怎么会知道
桃莲羞怯的说
其实婢子也不是很明白
只觉得和水生哥在一起很开心
方静好站起来
望着窗外的那轮明月
道
心里装着一个人
便是看不见他的时候
觉得时间很长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又觉得时间太快
只要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便什么都是好的
那个时候
人会变得坚强
也会变得脆弱
坚强是因为有他在身边
心便安定了
脆弱
是因为怕有一天会失去
所以恨不得他永远长在你的身体里
这样便永远不会分别了
他慢慢的说着
脑海里浮现出许淮安微笑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
那么微笑
却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
淡淡的
亦如许怀安那么温柔
云淡风轻
一时间
他出了神
在他身后
桃歆和桃莲都张大了嘴巴
怔住了
半晌
桃歆细声问道
那四少爷
对四少奶奶来说
是那样的人吗
方静豪回过神来
不禁凝住了
他是怎么了
怎么会说了这些话
是今晚的风太清暖呢
还是月光太温柔
他正要转身
忽然门口传来逃狱惊愕的声音
四少爷
他愣了愣
便看到荣少白晃了进来
脸上竟有一抹不自然
却很快隐去
又变成那副欠扁的表情
径自坐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