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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集。
脚下有陷阱，
头顶有落石，
这还真的为难官兵了。
毕竟以往来剿匪的官兵也都是临时招募的弓手，
而且还没有认真训练过，
踩中几个陷阱，
再被石头砸几下，
估计啊，
就得当场溃逃。
先在岸边扎营。
农夫和杂兵立即行动，
把船上粮食都搬到岸边，
说是扎营，
其实就是随便打下几排篱笆，
真正的宿将看到了会被逗得发笑。
朱铭至今不知该如何扎营，
他的相关知识都来自纪效新书。
按照纪效新书的记载，
大军吃过午饭就该考虑扎营的事情。
戚继光说主将和前营的营将带着其余营将，
还有中军的军官吃完午饭都要亲自去前哨。
在下午1点到3点，
主将和随行军官就该提前登高观察地形，
等大部队追上来，
扎营地点基本确定，
接下来便立起中军旗帜，
安排具体的扎营事项。
扎营的同时，
还要派出哨骑四散出去查看情况。
有辅兵要出去砍树，
收集柴禾割青草喂马。
这些都是需要离开营寨的，
返回时务必清点人数，
回来少了可能是发生意外，
当派小股精兵去寻找。
回来多了，
肯定有奸细，
必须仔细盘查。
如此种种，
写得明白，
但朱铭不清楚细节呀，
具体怎么搞，
全凭瞎琢磨。
譬如拉屎，
戚继光在扎营篇里没讲，
朱铭只能选定一处地点，
规定士兵必须去那里解决。
他现在统兵较少，
完全可以这样，
若是统兵数万，
该怎么让士兵拉屎呢？
几万人如果跟敌军对峙一个月，
拉出来的屎尿就该有多少，
不好生处理，
容易引发传染病。
农夫杂兵扎营之时，
朱铭又派出几队，
攻守需相对开阔的山坡警戒。
随即，
他亲自带兵上山，
张广道在旁边跟着，
实地去观察战场周边的情况。
足足爬山半个小时，
山势猛地陡峭起来。
张广道指着前方说。
那边道两旁的山坡都可以往上爬，
但到处是荆棘杂草，
还安了许多捕兽夹。
个别方便挖坑的地方还挖了一些陷坑，
陷坑里还有削尖的竹片。
如果只是这些，
也不难攻下来，
那山坡之上有贼寇守着，
一旦官兵爬上去，
就会往下推石块。
就算有小队官兵躲过石块和陷阱爬上去，
也会被守在上方的贼寇攻击的。
还有更险要的地方吧？
攻下这里之后，
如果继续上山，
还有一段处关键所在，
山只能容两个人并排前行。
山路的两旁都是峭壁，
一侧峭壁在上，
一侧峭壁往下，
峭壁上方可以投落石下来，
道上的官军没法躲，
要么往后撤，
要么就跳下崖去。
朱铭拿出纸笔，
开始简易画图，
标注几处关键所在。
至于更上面的地方，
肉眼暂时无法观测，
只能让张广道凭记忆补上。
如果偷袭，
则以容易攀登的地方在哪儿？
坐船继续往深山走，
那边峭壁会越来越矮，
登岸爬山绕过去，
绕到黑风寨的后面再攀登，
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山里有老虎，
蛇虫鼠蚁也多，
就连山贼都不敢去。
那你敢不敢？
我怎么不敢？
俺以前贩私盐整个西乡县的大山都走遍了，
自然晓得怎样避开那些大虫。
那你带3个小队过去，
我在这边先攻取不那么险要的地方，
然后等你3天时间再配合。
放心，
3天之内俺一定能到。
二人返回营寨，
陈子玉已经扎营完毕了，
张广道叫来自己的3个小队，
领取火把、
干粮、
药粉等物。
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特别是驱虫药粉，
价钱还挺贵，
一并找向知县报销。
朱明派出所有战兵去搜寻附近的山坡，
防止有山贼暗中观察，
确定不会暴露行踪，
张广道才带兵出发，
趁着天还没黑，
坐船从上游绕后。
吃过晚饭，
天色渐黑，
朱明亲自带人巡营，
几百人的营寨一眼就能看完，
也没啥好巡视的。
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
遇到哨兵，
朱明总会聊几句，
叮嘱他们不要开小差儿，
一路踱步回帐篷。
陈子翼走过来主动请缨道。
明日俺来做先锋。
可以。
明天进攻之前，
我陪你熟悉地形。
地图上画叉的地方，
这里最为险要，
绝对不可以强攻，
攻到此处便须停止，
一边派人上山劝降，
一边等着张三哥带兵偷袭。
门板要带上吗？
还，
当然要带上那东西有大用处。
鸳鸯阵的藤牌手分为长牌手和短牌手。
长牌挡远程兵器，
短牌挡近战兵器。
听说黑风寨里有土弓，
还有滚石攻击，
朱明就弄来一些门板，
临时当做长牌使用。
今天现场勘察战场，
朱明发现门板居然还另有妙用。
黑风寨议事厅气氛凝重，
当初的九大统领厉行内讧火并，
还有夜袭败逃，
如今死的只剩3个，
几十号精锐老贼也只剩下寥寥14人。
杨英惊慌逃回黑风寨，
为了稳定人心，
立即赏赐钱财，
又从头目当中紧急提拔首领，
好歹是凑齐了九把交椅。
就连死里逃生的白福德，
因身体健壮又好勇斗狠，
也成了山贼小头目。
他负责管理10户农民，
并从这些农民当中抽调壮丁编练队伍，
时刻防备着官府征讨。
官兵今日不来，
明天也肯定到，
青壮可都上山了。
新提拔的二当家竟是杨英的儿子，
今年不过16岁而已。
他慌忙起身说，
父亲，
青壮都进寨了。
只是，
只是说。
杨英呵斥道，
二当家只得硬着头皮说，
只是没甚士气，
操练的也不好，
孩儿觉得应该再发点赏钱，
现在就发赏钱，
谁还有心思作战？
告诉他们，
只要守住寨子，
事后人人有赏，
若能杀一个官兵，
就赏赐一贯钱，
杀得官兵头子赏钱十贯，
赏粮实弹。
若守不住寨子，
被官府抓到了，
全都要拿去砍头。
见其他首领也不说话。
杨英鼓舞士气道，
这黑风寨经营了几十年，
是从俺爹手里传下来的，
官兵又不是没来过，
哪次杀来不是灰头土脸被杀回去，
只需守住险要处，
官兵便有十万大军，
还能长翅膀飞上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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