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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集
徐缈摇了摇头
打断了刘靖的话
一只是很累
变故太大
因没有心力处理这些小事
我懂
我也一样
心里乱糟糟的
有很多东西都顾不上
说到这儿
徐淼断了断
却没让刘靖插上话
而后她继续说
可我哭了
我是因为老爷说的话才哭的
你在指责阿简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我心里扎
你想让我痛哭
你没有怪迅儿
你却在指责阿简
这话让刘靖的胸口闷得厉害
他突然明白过来
先前徐缈的那股子不对劲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根源在于徐简
再想到广德寺里僧人提到过的事情
一些线索瞬间在刘靖的脑海里串了起来
宁安郡主
郡主的背后是徐简
想到这儿
刘靖紧皱的眉头
郡主与你说了什么呀
徐缈在刘靖的情绪里读到了畏惧
一闪而过
这让她意识到
老爷都怕郡主说些不该说的
可事实上
徐缈知道的一些事儿反而不是来自于郡主
而是夏嬷嬷打听来的
迅儿在彰屏园落水时
老爷曾在金銮殿里说过迅儿
倾慕郡主
那不是倾慕
而是连累
郡主只是在安慰我罢了
群主只说了阿简
她没有说过老爷什么
刘静根本就不信这种话
指责本身就有许多角度与技巧
没有言辞激烈
却未必没有心思在其中
徐缈一时间分不清这些
这么一想
刘靖重重的抿了抿唇
是啊
徐缈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很纯粹
他利用了这种纯粹
郡主当然也可以
只不过这种本该由他来掌握的捷径被别人走通了
刘靖心里烧得慌
与徐缈仔细分析
郡主肯定不行
刘靖只能集中精神再调转头去解释
夫人
我没有指责阿简的意思啊
油灯又暗了许多
只余一点点微光
影影绰绰的
徐缈倏地想起了她的那些梦魇
那些细碎着没有前后的噩梦
她发疯一样刺向老爷的匕首
她被徐简背着走
迎接他们的是一把把长刀和见死不救的迅儿
她抱着父母牌位余最后一口气时看到的阿简的眼泪
没有
那些画面交错在一起
夹杂着悲伤
痛苦 癫狂
似是一场狂风暴雪在他眼前飞旋着
泪水又一次从徐缈的眼眶中翻涌而出
她垂着泪
视线越发模糊了
室内又暗
她几乎连刘靖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二十年
我没有为婚事后悔过
我不希望我的第二十一年开始后悔
这话让刘靖的脸上全是愕然
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缈
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徐缈口中说出来的
几个晃神间
他意识到不能让徐缈这般想下去
他依着往常习惯
想再去握住徐缈的手
扑的一声清响
内室陷入了黑暗
灯芯儿彻底灭了
失去了光
刘靖伸出的手没有掌握好距离
直直的落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看到徐缈的手
只摸到了一片潮湿
那是徐缈先前落下来的眼泪
夫人
刘靖的声音发颤
他必须说些什么来挽回
徐缈却不听了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她站起身来
转头看向了外间儿
她太熟悉这个家了
即便一片黑暗
她也能判断方向
很快帘子掀起了一个角
在外头的夏嬷嬷注意到了这厢黑了灯
正迟疑着要不要进来看看
外间的灯光透进来只有些许
也足够让徐缈不磕碰什么就走过去
夏嬷嬷看到她
帘子打得更高了些
刘靖此刻也看到了这些光亮
他忙往前赶了几步
想要拦住徐缈
夫人
夫人何出此言啊
这些话太伤人了
我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我该怎么说
刘静皱着眉
紧紧的盯着徐缈看
徐缈却与夏嬷嬷说道
把灯点起来吧
夏嬷嬷看了刘靖一眼
闷头进去把油灯再点了
内室里重新有了亮光
徐缈适应了下光线
也没顾着擦把脸
转回去寻找要给刘迅带走的东西
刘靖看着她忙碌
心思起起伏伏
很多话在心中转了好几转
他都不确定是不是该这么说给徐缈听
此刻的徐缈
未必能听进去他说的话
徐缈收拾出来一些银票
一一整理好
而后她又默不作声地去了刘迅的屋子里
刘靖一言不发的跟着她
郑琉已经走了
他们两夫妻的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徐缈叹了一声
把散乱在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她还要给迅儿再拿几身衣裳
而后她在那一堆乱糟糟里看到了几张纸
上头有字
字迹是郑琉的
你妹妹不识抬举
关我什么事
你父亲就没给你出什么主意
想当国丈就自己出点力
有本事你就冲你母亲去喊
讨好太子
太子把你当龟公吧
徐缈眨了眨眼睛
有那么一瞬
她以为是自己泪水糊眼
可再认真看了看
上头的每一个字都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