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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我都记不清楚和何曼认识多久了
十五年还是二十年
甚至可能更早吧
总之在我的记忆里
我很喜欢跟何曼玩过家家
我演她老公
她演我媳妇儿
至于孩子
有时候就拿布娃娃充当了
我们先座的邻居
后座的同学
当时我家从镇子搬到了县城
很突然的那种
来不及反应
我不知道为什么搬家
也不知道搬家前发生了什么
总之后来就成了县城的娃娃
可能那个时候小吧
有些事情玩着玩着就忘了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何曼忘记了
可以说从小就喜欢她
也可以说长大后喜欢的
没有季节
没有整体的概念
但我知道自己对她的情感
拿得起放不下的那种
从怀中掏出了戒指
即使已是黑暗钻石
仍然璀璨
我发呆望着他
心中的失落感如雨下
将我的心浸透
痛到无法呼吸
沈依然
咱们能别幼稚了吗
我学着何曼的语气嘲笑着自己喝下了一口闷酒
七年了
你还真的不争气呀
以前的那个狂傲的小子呢
考不上大学
我骄傲的那个人呢
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考不上大学照样活着吗
可现在呢
我自言自语
更多的是挖苦自己
甚至在这一刻我突然好后悔
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学习
如果当初努努力
我也能考个大学
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吧
我和何曼是高中毕业后才在一起的
他说他喜欢我
我说我喜欢他
我们互相表白走到了一起
我很珍惜这段感情
当时她考上了省重点大学
我则是落榜了
其实也不算落榜
三百多分的成绩能混个大专
但我最终没有去
所以提前走上了社会
但我并不认为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可现在
椅子上的泡面还冒着热气
可我已经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
我从塑料袋中摸出了香烟
坐在床上一阵的发呆
哈德门
这是我几年前的最爱
那时候我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
当时穷的都不行了
还想像高中那时候一样抽十块钱以上的好烟
当时是后厨的大叔给我来了一根解馋了
也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老烟民的信仰
饭可以少吃点
但烟绝对不能少抽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段暗淡无光的日子
我想通过努力向何曼证明我可以给他幸福
可总是被现实不经意间驳回
我想通过努力向何曼证明我可以给她幸福
可总是被现实不经意间驳回
就像是现在的我
当时我认为上学没用
可笑
真的好可笑
现如今这个社会
无论去哪里最先要的就是学历证件
卧室又暗
灯是关着的
我个人的习惯
在我的认知里
吃个泡面还不至于开灯
不过归根结底
能省一分是一分
因为电费是我他们自己掏
我栽倒到了床上
摆弄着手中的烟盒
我轻轻的撕开了包装膜扔到了旁边
翻开了烟盒
摸出了一根放在了嘴里
嘚的一声点上了
用力的吸了一口香烟
含在了口中
我喜欢这种烟雾缭绕的感觉
那样会让我变得轻松
其实与其说是轻松
还不如说是麻木
对生活的麻木
对世界的麻木
对和曼情感的麻木
吐出了烟雾
缓缓的飘散
脑中一片空白
渐渐的
我似乎看到了我和何曼的过去
那时候我们彼此坦然纯洁
她总喜欢叫我小然然
我喜欢叫她阿曼
烟雾散去
回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坐了起来
不经意的望向了墙上的照片
那是大学时候的何曼
年轻漂亮
充满活力
我特别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
那天我去学校看他
花了一百块租了个相机偷偷拍下的
后来又花钱表了个况
一直珍藏到了现在
只是我没有想到
这是他在我的生命中仅存的一张单独照
可如今也只是证明我们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而已
阿曼
我念叨着何曼的名字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眼泪像是不值钱的流出
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山野里抱头痛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刮起了大风
不知不觉中泪哭干了
我发呆的望着泡面
内心涌出了酸意
隐约间我看到了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
整个人最终又沉默下来
下雨了
雨水打在了窗台上
溅起的水花滴落在了泡面里
我拿起了泡面
发泄一般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面已经凉了
就像是我此时此刻的心一般
落入了冰窖无法自拔
哽咽的咽不下去
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我和何曼的过往再一次的浮现在我眼前
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晰的认识到
我失恋了
失去了我的青梅竹马
失去了我的初恋
失去了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下意识的擦干了眼泪
狼吞虎咽的吃下了最后一口面
我望着门外站着的女人
本应失落的心情此刻却有些郁闷不已
女人望着我美目平淡如水
她的面容美的让人心动
可我的心已经死了
碎掉了
在我眼里那最美的女人离我而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出奇的平淡
言语没有一丝波澜
也许这就是伤心过度了吧
看什么都一般的淡然
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呼吸看上去有些不均匀了
微弱的灯光下
我隐约的看到两座山峰在起伏不定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有点像是酒吧中那些被下了药的女人
女人走向了我
她无意间打开了卧室的灯
昏黄的灯光下
女人的脸色看上去微红
她好像是喝醉了似的
踉踉跄跄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哎哎哎哎
杰森在啊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女人离我越来越近
最后将泡面都撞倒在了地上
当听到了我的话后
她美目带着一抹笑意
好像春风拂过泸沽湖
秋雨浸润九寨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