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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个山头
李簇就开始问首领
对方告诉他
这里的山势全部被耕田破坏了
所有山包的棱角都被铲成了梯田
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没有办法教他什么
这里寻找古墓的方法是用洛阳铲一座山一座山的找
但是显然他们没有这样的时间
到了第六个村子
他们决定返回
此时商人打来了电话
他那边估计今晚下手
首领告诉了李簇
他们并不是盗墓贼
这些工作很多时候是交给真正的盗墓贼去做的
他们之前曾经跟长沙大部分的盗墓集团有联系
只要有经济利益
就很容易利用这些人
但是他们跟张起灵家族斗争的结果是这些盗墓集团也连带着被衰弱殆尽
后来不得不自己进行这样的行为
不过
即使他们不参与
他们也必须有人在现场监控
商任说
这些盗墓贼不算老手
是长沙不入流的一批
因为集团化的盗墓贼最近全部都参与到了内乱里去了
还在逃杀的土夫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货色
成功率不高
他们在现场有可能不仅是监控
还需要做应急的措施
对方的计划很粗野
他们会连夜运几只抽水机过来
把山村的路用石头堵死
防止两边的车经过
然后用四个小时的时间把水塘里的水抽干净
用黑色防水袋把红缸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去
然后运走
这个计划需要一辆改装的越野卡车
可以走六十度的斜坡
这样可以不打开盗墓
直接从人家田里开到畅通的公路上
然后去西边的一个林场
那里有护林人的水泥房
在那边分拣战利品付钱分账
那边会准备两辆套牌的桑塔纳卡车
办完事之后就会丢在农场两边
分别上桑塔纳出山下水的那帮人就不用管了
李簇他们会在县郊离国道最近的地方再次弃车
然后摸黑穿过田地到国道边
会有当地的中巴车接应
嗯
这个计划可以防止越野卡车进山必须要路过的几个摄像头拍摄后追查
也能防止桑塔纳出山之后的摄像头排查
只要他们在国道边上车的三分钟之内没有被人注意到
那么基本上就会变成无头悬案
无法追查
黎簇听着他们的计划
觉得很有意思
这些人的计划里有很多关键的点
这些点上的人都是小人物
比如说古董市场的商人
或者当地的中巴线路也是他们控制的
中巴黑车司机中就有他们的人
这些小人物几乎没有任何的权利和能力
但是却是他们组织的核心成员
这给他们办事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权利的终端就是这些小人物
你如果要让一件事情不知不觉的往你想要的方向走
权力的顶端是最无力的
即使你是一个皇帝
你也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命令最终在命令的链条终端是如何执行的
中国的历史社会从来不缺乏想做好事的权利顶端
但是中国缺乏有良知的权力执行者
所以很多事情才会越办越糟
我举个例子
你自己可以控制十个将军
而你的对手能控制军队里所有的班长
基本上你的对手就已经拥有了这支军队
李簇听着这话
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其实人从来不会思考权力的本质
权位和纸币一样
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在原始社会的权位分布非常简单
我听你的命令
原因是我打不过你
但是当一个首领手下有四五个手下
他的武力权威也基本到了极限
这个时候
四五个手下联合起来
可以很容易把首领干掉
可是此时往往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因为每个人的利益会发生博弈
每个人自己的权利和其他的手下和首领之间会形成复杂的利益网络
猜忌和防范会让所有人希望稳定的人际关系可以继续下去
他们害怕人际关系混乱之后
自己的利益会比现在更少
所以所有人会在小范围的波动中维持这样的关系
于是
权利就形成了
打破这种平衡的方法只有一个
就是四五个手下之间的关系
有特殊情况可以超越猜忌
比如说有手下恋爱了
形成了配偶关系
或者这四五个人被发现有血缘关系
那么这个首领被干掉就不远了
所以
权力的核心一定不是武力差别或者权位赋予的权力
一定是利益博弈平衡的产物
这很惨
你拥有财富是一种一次性的行为
财富获得了
你不用担心财富和你的关系
不用担心财富忽然有一天会干掉你
但权利不一样
说白了
拥有的是平衡的状态
黑衣人利用控制关联职位的方式来控制一件事件的发展
正好是使用了权力的本质
当我控制了足够多足够关键的底层
那么我就把命运架空了
这等于是一个有上万人的利益共同体
分布在社会的方方面面
他们都是兄弟姐妹
都有着共同的核心利益
那么他们很容易架空上层统治
形成巨大的力量
嗯
小型民族和地域团体就有这样的威力
在中国有很多的同乡会
不管里面的成员从事的工作是多么没有权利
但是这个团体本身会非常有力量
澳大利亚的毛利人社区经常可以和警察武装对抗也是这个原因
当然
也有巨型团体因为独特的文化
或者干脆是经过精心的策划
达到了这样的目的
比如说犹太人才团联合体
还有欧洲的罗柴氏家族
一般最值得控制的是交通和通讯
你可能不理解
但是这是统治和控制的核心
但是这个国家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这是个公有制国家
官员的权力非常大
但又很脆弱
和纸币一样
他们由一张纸任命
就立即获得了生杀大权
一张纸却又可以立即剥夺他们的权利
而经济命脉又全部都在公有体系里
不在私有体系里
这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张起灵的家族通过控制财富和上端权力来控制一切
而我们通过控制低端权力来控制一切
我们用了几乎无法计算的时间
架空了他们几个世纪的权利
为了这个目的
我们甚至改变了社会制度
在一个公有制国家
如果说控制通讯本身
你去搞定地方移动大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不知道基站在哪儿
也不知道如何关闭它
你也没办法迫使他们下令关闭某个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