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23集。
走过这条小路。
一幢红砖大院儿出现在我们眼前,
院门紧闭,
我看着院里边儿亮着灯,
红砖围墙上呢,
用生石灰歪歪扭扭的刷了四个大字。
院内卖床。
我皱着眉头,
这院内卖床是什么意思?
不应该写着院内是火葬场吗?
老文呢,
拿着手电照着墙上的字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
都是偷着干的,
来这儿的都是熟人,
像金老二那种人,
还有啊,
根据我的摸排,
这地方还做着别的见不得光的生意,
一般不懂规矩的根本进不去,
待会儿你们看我的吧。
我是没听明白老文话里的意思,
这地方如此的偏僻,
而且呢,
这家隐藏在小池村的火葬场连个名儿都没有,
怪不得开了两三年面的的司机老王也说不知道。
老王一摆手,
带着我们来到大门前,
砰砰砰砰砰,
老顽这用力的敲着门,
过了五六分钟了,
大门从里边打开,
一个胖胖的女人露出半张脸来,
狐疑的问,
是干什么呀?
老文的佯装四周看了一下,
呃,
孙姐,
我呀,
是老周介绍过来的,
今天带几个外地老板过来看看生意,
老周不认识你们,
找错地方了吧?
说着,
这胖女人打算关门,
别慌啊,
孙姐,
孙姐,
你放心,
都是一家人介绍过来的,
老周都告诉我了,
你这儿不是火葬场吗?
什么火葬场啊,
你看我这哪儿像火葬场,
我们这是卖床的,
那就对了呀,
我们几个人就是过来看看床,
顺便呢买点假发样品。
听到老文这句话,
胖女人脸上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
她打开了大门,
招呼我们进来。
别怪我多疑啊,
我听说这两天呀,
有记者打算过来暗访,
来来来,
进屋谈吧。
这时呢,
屋里边跑出两个年轻小伙儿,
配合一下搜搜身,
老文率先抬起了胳膊,
应该的,
我们不是记者,
怕什么呀,
随便搜。
搜完了身胖女人,
老板这才彻底放下了戒备。
这说话呢,
也不藏着掖着了,
直接就说有货,
问我们要看哪种。
呃,
钢丝球,
黄柳松毛卷都有吗?
有多少啊?
胖女人笑了,
说,
这钢丝球没人要,
剩二三十个呢,
黄柳和松毛卷要的人多没几个了,
要的话就带我们看看。
我当时听不明白他们俩说什么呢,
也是事后才明白过来。
胖女人说的都是黑话,
她这家非法的火葬场不光干烧死人的生意,
还做着卖头发的生意。
卖什么头发呢?
当然是死人的头发了。
黄柳指的是30岁以下年轻女孩的头发,
意思着天然淡黄色的半长发。
松毛卷也是年轻女孩的头发,
指的是天然自来卷那种的。
钢刷子就是男人头发了,
意思是男人那种又硬又黑的毛刺头,
这种最便宜,
价格也最低。
钢刷子这家火葬场攒了好几麻袋了,
除此之外呢,
还有什么黑松啊,
玉米穗的。
在胖女人眼中,
人死了马上就要烧了,
要头发干什么呀?
还不如剪下来卖掉换了钱,
反正火化的时候谁也看不到,
这生意是不要本钱的。
想想国内秃头有需要假发的人多少啊,
那可太多了,
可是为了几百块钱愿意卖自己头发的又有多少呢?
太少了。
况且各大城市理发店剪下来的都是碎头发,
不完整,
做不出那高品质真人假发,
由此就诞生了这种非法的产业。
咱们的言归正传,
胖女人领我们往里边走,
当时呢,
我右边是私自改装的冷库停尸房,
停尸房后边装着六七台空调外机,
挨着停尸房的是火葬房,
他这里最早用的是煤烧的,
后来又用柴油,
后来呢,
又因为晚上冒烟太厉害,
怕被查,
又改用封闭式的气烧。
停尸房旁边的小屋是展示厅,
一般情况下,
烧好的骨灰都放在这儿。
此外,
展示厅还卖骨灰盒,
骨灰盒有木头的、
石头的、
铁的、
玉的这4种。
胖女人带着老文去看头发了,
我和智元哥呢,
径直走向了展示厅,
干什么呀?
你们不是来买货的吗?
这火葬场打工的两个年轻小伙拦住了我们。
我走过去,
拍了拍其中一个人肩膀。
买货呢,
肯定买,
不过有件事儿兄弟能不能帮帮忙啊?
说着,
我偷偷往那裤兜塞了300块钱,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帮什么忙?
有没有3个人前段时间过来火化,
大概一个月之前。
男的年龄30~40,
应该是一道送来的,
有印象吗?
哦,
想起来了,
确实有3个早烧了呀,
怎么你认识啊?
听到早烧了,
智元哥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他深吸了口气。
那骨灰呢?
我们来取那3个人的骨灰。
叫骨灰啊,
哎呀,
这种没身份的,
没认领的,
一般只保留7天,
你们都过来了应该知道啊,
我们这又不是什么正规的,
一旦保存期过了,
就没必要留着了,
为了腾地方,
一般都冲下水道里去了。
听到这句话,
智元哥的身子一晃,
我是连忙把他扶住了。
听到这骨灰冲到下水道了,
智元哥额头是青筋隐现,
咬牙切齿,
整个人气血上涌,
处在暴怒的前奏,
我心里边当然也不好受了,
但我知道眼前不能惹事儿,
惹的事儿越大越容易暴露。
志远哥,
你冷静点儿,
冷静点儿。
这时呢?
火葬场的伙计说道。
咋啦,
你还要打人呢?
都说了没人认领的,
占地方冲下水道了,
怨谁呀,
谁让你们不早点来的?
给我滚。
智元哥忍无可忍了,
暴怒中一把推开了我,
想也没想,
抡圆了膀子,
啪的一下,
一巴掌扇的这伙计踉跄了好几步,
把人的嘴都打出血来了。
那伙计捂着腮帮子大叫了一声,
结果呢,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智元哥两个大步上前,
一脚蹬到这伙计胸口处,
伙计仰躺着向后倒去,
智元哥又追上去,
抬腿就跺,
专门朝这个人脸上跺。
他穿的是硬者胶鞋,
到处都是血,
别打了,
志远哥,
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我使劲抱着他往回拽,
再看躺在地上那伙计,
别说出动着了,
动都不动了。
那伙计鼻梁塌陷,
满脸是血,
头呢,
歪在一旁,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们干什么的?
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呵斥声,
我回头一看,
是火葬场那胖老板和老文过来了。
老文手上提着个红色塑料袋,
一脸的吃惊。
胖女人看见自己员工被打成这样,
当场就炸了毛了,
好好闹事儿是吧?
等着等着。
这胖女人呢,
要摸出手机打电话,
老文离得最近,
他当即出手,
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手机,
你,
你还我找死吧你,
看到这一幕,
鱼文斌摇了摇头,
走上前去,
他用手刀拍了拍胖女人脖子一下,
随后,
胖女人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年轻的伙计见状想跑,
结果没跑到大门那儿呢,
就被鱼文斌双手勒着脖子给制住了。
哎哟,
坏事儿了,
坏事儿了,
火葬场这些人可能没见过金老二,
但肯定认识他们的手下呀,
这怎么办呢?
要不然杀人灭口吧,
要不然就等着被人找上门。
放了我吧,
哥,
放了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是刚过来打工的。
最后一个年轻的伙计急忙求饶,
刘智元看向他,
问他那3个人在哪儿烧的,
让他带我们过去。
伙计是连忙说好,
见他走得慢,
鱼文斌踹了他一脚。
爬起来,
接着往前走,
带着我们走进了火化间。
火化间的屋里有4台封闭式的火化炉,
他指着角落里的一台用4号炉烧的。
哥哥呀,
你别打我了,
我真就是个打工的,
我才干了3个月。
智元哥脸色凝重的走到4号火化炉,
看到炉子上有个把手,
他试了试,
并没有拉开,
叫伙计过来操作。
打开了火化炉,
看到了一张类似推拉床的不锈钢火化台,
我猜想一个月前刚子就应该躺在这张台子上完成了火化,
不知道是不是没扫干净,
火化台一处角落还残留着一点粉末,
看着比较明显。
智元哥扭头问着伙计,
角落的骨灰是谁的?
这段时间生意不好,
4号炉就上个月用过一次,
后来熄了火就没再点着,
好像好像就是你们那3个人的骨灰。
说清楚点儿,
具体是谁?
都扫到一块儿了,
烧一个人半个小时不到,
就前后脚的事儿没扫干净,
骨灰都混在一块儿了,
我也分不出来呀哥。
看着刘智元要生气了,
伙计抢先说道。
哥,
就算这样,
有也比没有好,
不是吗?
另外,
我知道老板娘珍藏有一个和田白玉的骨灰盒,
我可以告诉你们藏哪儿了。
我踹了他一脚,
让他带我们去。
那个和田玉骨灰盒形状是椭圆形的,
有盖儿,
被胖女人藏在了柜子隔断的中间,
用黄布盖着。
我发现了这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
不是和田籽料的,
但也接近籽料了,
应该是和田玉中的山流水。
关键是这骨灰盒是用一块料子里边掏出来的,
打磨的光滑,
用手一摸,
冰冰凉。
不算公的话,
光这料子就得几万块钱了。
民间说呀,
好玉养魂这一件我就相中了,
我要给我的刚子哥住的最好的刘智元用扫帚小心把一旁骨灰扫到一起,
扫得很仔细,
然后全部装进了和田玉骨灰盒里,
准确的说是刚子。
老宋、
老耿三个人住到了一块儿。
智元哥抱着骨灰坛子走到院儿里,
这时呢,
老文说,
快走吧,
这胖大姐等下醒了就麻烦了,
咱们得快走。
鱼哥叼着烟,
不用,
他早醒了。
说着话,
鱼哥蹲下来,
抓住胖女人胳膊,
用烟头烫着她胳膊。
那胖女人是一声没吭啊,
一动不动,
挺能忍呢。
算了,
把人丢到炉里烧了,
别别别,
别杀我,
别杀我,
规矩我懂,
有财有色我都给。
胖女人这时突然坐了起来。
谁**要你的色呀,
智元哥从兜里边儿掏出10块钱,
丢给了胖女人,
这骨灰盒我买了。
说完,
我们4人呢,
急匆匆跑出了火葬场。
司机老王还在等我们上了车,
关了车门,
老王听从指挥,
一打方向盘,
带着我们出了小池村。
事后我分析了,
这胖女人肯定不敢报警,
因为她本身的这家火葬场就是黑户,
在工商局没有备案,
属于是违法运营。
一旦报警了,
第一个吃亏的就是他自己。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金老二或许有所察觉了。
但后来想了想,
又释然了,
察觉又怎么样呢?
防空洞他肯定找不到。
落叶归根。
故人呢?
要有个容身之作。
蜘蛛巷北边有处土山坡,
我们就把骨灰坛埋在了那儿,
老宋、
老耿、
刚子住在一块儿,
互相也有个照应,
来世还做好兄弟。
那天晚上,
志远哥对骨灰坛发了誓。
你们先临时住着,
等以后刘智元一定替你们风光大葬,
是我欠你们的。
鱼文斌还替刚子他们超了度,
一边抽着烟,
一边念纸念经,
念的是地藏经。
记得有一瞬间,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鱼哥抽烟念经的时候,
我无意间瞥到一幕,
就在不远处,
好像有三个黑影站着看着我们呢,
模糊,
有些看不清。
揉了揉眼睛,
再看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摇了摇头,
可能啊,
是我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