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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集
灯光下
西门九霄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整个人笼罩在宽松的衣服里
反而显出几分慵懒的矜贵
即使她厌恶他
即使她无数次想过要逃离他
可每次这样看着他
她还是会被那张脸
那个身形惊到一瞬
好看是真的好看
可恶也是真可恶
西门九枭
嗯
也没有必要这样
哪样
他问着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虞南嫣看着他
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这样
她用脚溅起几滴水花
不偏不倚地撒在了他的身上
献殷勤
讨好我
做这些有的没的
水珠落在西门九霄黑色的居家服上
洇出深深浅浅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堵也没恼
他继续揉着她的脚
小虞
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献殷勤和讨好这两个词
我现在蹲在这儿给你洗脚
是因为我心甘情愿
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你不用有压力
也不用感到不舒服
我只想让你知道
我西门九枭愿意为你低头
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仅此而已
泡脚机咕噜咕噜地响着
热气从水面袅袅升起
如果是在那一切发生之前
她听到这些话
看到他做这些事
大概会感动吧
西门九枭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听过
可我不认同
深情就是深情
它不分早晚
也不该拿来跟别的东西去比
我西门九枭的爱不廉价也不贱
我的深情给了就是给了
你收着也好
扔了也好
都改变不了它的分量
你可以说它来得晚
可以说它不是你想要的
但不能贬低我对你的心意
云南烟看着他
目光直直的
没有闪躲也没有退让
你的深情是给了棠溪月
是给了简时月
还是给了我
你说深情不分早晚
可你的深情分得清对象吗
你说你的深情贵重
可它在三个人之间流转过
还剩多少分量
话落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虞南嫣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忽然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算了
你不用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所谓的深情在我这儿不值一提
西门九枭从一旁拿起毛巾
托起她的脚帮她一点点擦干
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怕弄疼她
小虞
那些不好的事你记得那么清楚
一遍一遍翻出来告诉我
可我为你做过的事
你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
港岛地震那次
我跳水里救你
命都不要了
为了你我头上缝了七针
出门都要戴着帽子
可我受伤后你连一句问候也没有
这些你为什么从来不提
我胸口纹着的小鱼你为什么不提
后来我去天际线找你
你给我纹身我忍着
你灌我酒我喝着
你让我跪我就跪着
就连皇甫乔的命也是我救的
小虞
那些不好的事你记得那么牢
可我为你做的这些好事
你能不能也记得一次
哪怕就一次
西门九枭这些话砸在她的耳朵里
沉甸甸的
她垂着眼
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半晌没吭声
沉默了片刻后
她慢慢把脚从西门九霄掌心里抽了回来
动作很轻
却也没留余地
紧接着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背对着西门九霄
被子一拉蒙到头顶
把自己整个人裹进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蜷在那团被子里一动不动
太累了
云南烟不打算再理他了
西门九枭摇摇头
唇边浮起一点无奈
站了片刻
他上了床
虞南嫣的被子掀开一角
西蒙九霄躺到她身边
手臂伸过来
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虞南嫣瞬间僵住
他刚要挣扎
就被西门九霄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