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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集一派胡言
五哥
陆挽澜不敢相信陆云归竟然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啪的一声惊堂木再次响起
大理寺正经洪大人大喝一声
本官没有问你话
不得喧哗
三班衙役适时又喊过堂威
陆挽澜紧张地看了看陆云归
发现五哥亦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嘴角是暖阳般的笑容
当陆云归回过身时
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他何曾不知
谢敏敏常年服用避子汤
本就伤了根本
此次又不幸
小月早已不会再怀身孕
可豫王萧逸寒的问话不过是个开始
自己若说出实情
又要如何去解释他知道谢贵妃喝了避子汤的事
既然喝了避子汤
那龙胎又是如何怀得
偷换供给宫中的药材
导致谢贵妃避子汤失效
本是小妹任性而为
可却也害得王后加重病情
倘若真的这么追究下去
小妹的罪恐怕不比自己轻
若能保小妹平安
自己被定下这庸医罪名又如何
见堂上无人讲话
洪大人又问
那陆太医便来说说
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
陆云归正了正身
回道
常言道
两相其害取其轻
面对生死
下官只能做一个选择
更何况事发突然
若贵妃殒命
更何谈皇嗣
贵妃本就体弱
小月后身体亏虚
又逢邪气侵染下官亦是
万般无奈之下
才用此方剂
想到母亲生下小妹后服用七伤散保命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
陆云归心如刀绞
可他却在谢贵妃宫中的这几日终于悟出一个道理
医者虽不愿为了救人性命而让病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饱受折磨
可若病患执意请求医者保住她的性命呢
哪怕是付出惨痛的代价
又或者
这病患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那么她背后的人都会受到无妄之灾
所以母亲也许是想拖延死亡的时间
来想维护她想维护的人
又或许只是在生死关头出于本能的请求
就如同谢贵妃
就算拥有无上荣宠和重权在握的母家作为倚仗
面对疾病和死亡之时
竟是要寄希望于自己的仇敌
他顿了顿
便又道
况且
这也是谢贵妃自己的意思
一派胡言
洪大人听到陆云归的辩驳
激动地拍案而起
且不论谢贵妃是否说过此话
本官倒是想问问你
宫中突发时疫这么大的事
你身为御医又第一个发现此症
为何要将其隐瞒
不在第一时间禀报圣上
不错
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开始不满起来
捋了捋胡须
皱眉发问
太医院的太医也已陆陆续续回京
他们虽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可是到底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你开不出药到病除的方子
那么多太医难道就想不出救人的法子
他话音刚落
刑部左侍郎立时咳了两声
凑到他耳边道
对
人太医院院使晌午才差人到各衙门通报
城南大头恩的病患相继死亡
他们太医院还束手无策呢
啊 这
都察院左御史尴尬地吸了口气
想到若这谢贵妃真的如城南百姓一般不吃这药
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这么一比较
能不能再有身孕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更关键的是
自己不能一直这么尴尬着
想了想
便又岔开话题
谢贵妃一事暂且不提
本官也想问陆太医
既然你的方子是一一人一方
怎么会流传到市面上来
陆家人又是为何要采买兜售
这与你方才所言
皆是背道而驰
自然是为了救人
救人
大理寺正卿洪大人微微倾了倾身
目光锐利而凶狠
你怎知这药方一定能救人
因三哥书信中描述的大头瘟病症与那城痰病患颇为相似
妾身又信得过五哥医术
私心想着
左右这病患就剩下一口气了
不如
说到这儿
陆挽澜微微顿了顿
却还是缓缓低下了头
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开始吞吞吐吐
不如
不知什么
洪大人声音更厉
吓得陆挽澜连忙缩着脖子道
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兴许还能活下来
岂有此理
听到燕王妃对待时疫竟是这般儿戏态度
洪大人已然怒不可及
只是病症相似
便可用同一种药方吗
你这与草菅人命有何分别
冤枉啊大人
妾身自来不懂药理
实在不知这救命之药还需要一人一方
不然就算再救人心切
也不会做出此等愚蠢之事
陆挽澜说话间已满面悔色
以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状告五哥陆云归害人性命的媒婆
委屈道
想来花媒婆最能懂本王妃的心情了
花媒婆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
不料兜兜转转竟被这么一问
登时语塞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自己若否定了燕王妃
那不就是明摆着自己是明知故犯吗
连忙咧开艳红厚唇点头
是 是是是
只是她才表态
竟见这燕王妃又跪着向前挪了几步
抖着樱唇深施一礼
这番动作不但吓坏了三位主审官员
就连一旁的萧逸寒也未料到陆挽澜竟有此举
她看似认下了罪名
却又绝非这么简单
果然不出所料
陆挽澜再抬起头时
已经换上了明媚的笑意
不过好在苍天护佑
这些药材和粮食刚刚运到城南郊外
吏部尚书王大人就带着神机营将领将其扣押截获
才未酿成大祸
什么
洪大人被噎的够呛
敢情问了这么半天
又白问了
陆挽澜见主审官员神色晦暗
本来应是盘算如何发问
便又小心翼翼看了那花媒婆一眼
不是说
不过说来也快
这些药材虽不知能不能救人性命
可有些药材并不常用
陆家上下是花了大价钱才凑足了数量
按道理讲
京城的药材恐怕早已销售一空
花媒婆的药
又是从哪儿买来的呢
花媒婆听到这小夜叉又开始找自己的麻烦
惊得一愣
不能主审官员发话
便扭下肥硕的腰身
这
这外头到处都在兜售
王妃娘娘可不要冤枉民妇
那这消息和药方
陆大人又是如何得知
洪大人看着陆云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由
而这陆家的几人
还有燕王妃说的神秘孩童
又是怎么知道这药方的存在
竟然还能截获
这时
陆云礼起身行礼
恭敬道
这消息和药方
是户部尚书之子姚松鸣从乱葬岗一个大头瘟病患手中得来
乱葬岗
见又扯出一人
洪大人缓缓运气
对衙役道
带姚松鸣来
衙役还未出门
陆云归却忽地开口
且慢
怎么
陆太医不愿
洪大人不悦
大人
姚把总因胡乱吃药
腹泻才止
现在方才入夜
还是应多加休息
陆云归解释完
又继续道
不过说起姚把总
下官有一事不明
你说
既然这药方被各药铺伙计称为毒方
炼如童子尚且无法抓药
连陆大人给病患服用之前都需找人试药
敢问这位花媒婆敢者既然懂得治香之法
想必也懂得药理
他怎么会任由你给他喝下这毒药
见大理寺正清洪大人将目光投到自己方向
萧燕之被过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