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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
不要再运吐了
盒子 谢谢你
盒子的遗言在程戒耳边响起
盒子显然是受他们要挟的
在无法可施的情况下向他作死谏
程杰悲痛无限
他知道时间无多
吻了吻盒子的前额
急急穿上衣服
轻轻推开窗户
往后面的走火梯爬下去
没命的跑出了后巷
他实在不知道何去何从
走出了大街
他不敢截计程车
只上了一部经过的巴士
漫无目的的坐车到终点站了
搭克都下车了
他也只好下车
怕坐的久引起别人的移动
然而到哪里去呢
成杰又走了好几个街口
犹如丧家之犬
见到另外一部巴士
他又坐上去了
他的大脑开始冷静
他没有杀过人
海关亦没有怀疑他运毒入境
他怕什么呢
但是到哪里去才好呢
巴士经过了不少地方
程杰从未到过三番时
他只在别的海员口中听说过唐人部
日本部
他想他刚才交毒品的地方是日本部
他要避开那个地方
在明信片上
他也见过了金门桥
金门公园
和那些听说会叮叮当当响的电车
他口袋里有一大叠的美钞
但是他不晓得应该到哪儿去
巴士继续走
他看见好多好多树
想来那便是金门公园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静下来想一想
于是便下了车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盒子的尸体不断的袭击他的心头
他想杀人
他想逃命
矛盾缠在一起
走啊走啊
公园似乎走不完
天气冷
没有多少人
程杰干脆坐在树下
坐了半晌
居然看见一双东方籍男女在不远处走过
女的高挑漂亮
男的亦长得很帅
两人卿卿我我的
满面春风
在那双男女后面是八尺左右
有一个矮小的东方籍少女跟着
一双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俊男的背影
他的步调没有那么大
只在密密嚼的跟着
程杰觉得好生奇怪
那矮小的女郎全神贯注的跟着
没留心地下一堆枯枝
啪的一声摔倒了
那一声惊动了前面的一双情侣
两个人一同回过头来
那男的向着跌着趴在地上的瘦小女郎走去
那瘦小的女郎抬头凝视她
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承戒还以为那男的打算将他扶起来
料不到那俊男停在三尺之外
用英语不客气的说
喜素
别再跟着我们
那高挑漂亮的女子仍然站在石尺之外
动也没动
只交叠着双手对那俊男说
罗伯 别理他
他神经不正常的
趴在地上的瘦小女郎眼中充满妒意的望了那美丽女郎一眼
那美女向俊男招招手
他便掉头而去
不理会趴在地上的女子
继续跟着美女搂着走
承杰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走过去把那瘦小女郎扶起来
那女郎咬着下唇
承杰好奇的问
你们是认识的
那瘦小的女郎点点头
那是我的姐姐
她很漂亮吧
程杰觉得很奇怪
他这姐姐对她比对下人还不如
她为什么苦苦的跟着他
看得出来
她对那个男的有情谊
但男的对他似乎十分不耐烦
他爹的趴在地上
两个人都忍心的不顾而去
程杰没有回答他的话
仔细看他的脸孔
瘦瘦的瓜子脸
略微窄一点
圆圆眼睛也太小一点
像两颗纽扣一般扣在眉下
鼻子微微的往上翘
细小的鼻孔大漏了一点
嘴巴并不扩
但嘴唇却厚度和宽度几乎一样
怎么看也说不上是一张动人的脸孔
她的姐姐
实在是比她漂亮太多了
嗯
你叫做西素
成戒问
你是中国人吗
女子点点头
我十岁便整家移民到美国来了
每当别人赞我姐姐漂亮的时候
一看见我就总是不好意思的补上一句
哦
习俗念书很好
很能干
程杰捻起一根树枝
微笑着想
兰
你一定很能干
那也是一种赞美呢
习俗摇摇头
我宁愿漂亮
能干有什么用呢
好的东西不是先给我的姐姐
便是让她抢走了
程洁心想
谁见了他的貌美姐姐
都免不了什么都献给他吧
那个叫做罗卜的俊男
也许是他姐姐从他手中抢去的吧
大概还不费吹灰之力呢
一阵寒风刮过来
黄叶纷纷落下
城洁想起在天涯踏处的雪儿
有禁不住的孤寂与感伤
悉俗见他出神的看着叶子片片飘下
衣衫单薄
满怀心事似的伸手接住几片落叶
似乎连寒冷也感觉不到
你不冷吗
悉素见他的衬衫外边
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羊毛外套
太冷了
别坐在这儿
我没有地方可去
承杰平日根本不会对习俗这么平凡的女子有兴趣
但现在她孑然一身流落异乡
她倒想习俗多陪她一会儿
有没有暖点的地方
我们喝一杯咖啡
我们
我和你吗
星宿有点受宠若惊
从来没有男人向她掉膀子的
何况眼前这个是那么的英俊
我不认得路
承洁无奈的又向她笑笑
你从哪儿来的
西素狐疑的问
总之不是从这儿来的
要是你害怕
便不用陪我喝咖啡
程姐说
习素这辈子也没碰见过什么男人请她喝咖啡
面对着这个谜一样的青年
他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但想想有位美男子陪伴在身边
也可以威风一下
他想起他姐姐和罗伯常去的地方
眨着他那小豆豆眼睛对承杰说
北海滩那边有一间专门卖爱尔兰咖啡的店子
嗯
喝了保管理浑身发热
去海滩
程洁说
公园已经够冷了
还去海滩呐
不习俗
不禁失笑了
那只是那一区的名字
也是那些叮叮当当的电车的中站
但其实并不是海滩
好啊 你带路
承杰说
你能喝酒吗
西苏问
你不是说去喝爱尔兰咖啡吗
程杰奇怪的问
爱尔兰咖啡里边有酒的
怕你醉
西素说
你真的不是这儿的人呐
你倒不要醉
醉了我不晓得送你回家
我告诉过你的
我不认得路
程洁打趣的说
西素奇怪的望着他
你到三藩市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