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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萍瞪着眼睛
脸色青紫
舌头给拽出来了
瞅这样
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座位底下藏死人
怪不得顾作峰今儿没坐在最后一排
小严没防备
吓得不轻
猛的往后一闪
直接瘫坐在地上
晨晨还不知道看见什么了
紧张问他怎么了
就看小严一身冷汗
赶忙转身防备着顾作峰
他没有举动
依旧坐在那儿
像个双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你不用这么看我
这不是我做的
小杨缓缓起身
惊魂未定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跟晨晨解释
在你座位底下有个死人
是张翠萍
程翠萍
晨晨先是震惊
回想起刚才晃悠左腿的时候
好像确实碰到了什么东西
想让开这块儿
这伤口又疼的他趴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严赶紧过去搀扶他向旁边窜了窜
稍微舒缓了一会儿
陈晨低眉看向座位
程翠萍死状怎么样
是不是舌头被拽出来了
对 浑身青紫
眼睛还睁着
拔蛇的杀人手法啊
已经见识不少了
距离最近的是晨晨刚从钟南山偷坛子被两个小贼抢走那回
顾作峰也往车座下的方向瞧了瞧
冷冷的说
他原本是脚踝绑着东西倒掉死在车厢里的
是我发现之后
把他解下来了
雇人盼干他
小严试探着问
顾作峰心灰意冷
责备的抬起眼睛看向他们
我倒想知道
神判为什么要杀人
是你们两个对他说了什么
孙小妍想起上次坐车的时候
与顾仁盼之间的谈话
他只说了晨晨腿伤的事儿
还让他不要相信张翠萍的话
可能当时的描述有些夸张吧
但万万没想到
顾仁盼听了这些之后
竟然记恨在心
活活的把张翠萍在车上给拔舌杀了
那么一个可爱俏皮的小孩
真能做出这么严重恶劣的事儿吗
张翠萍肥胖有力
他那小小身躯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顾作峰亲眼看到自个儿孩子杀人
故而心情悲痛
无奈的长吁口气
继续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
这就是我跟仲殷红在一起的后果
生了个难教养的孩子呀
沉沉想起了曾经陪伴的许久的小熊
那毛绒玩具会变换不同的表情
继而做出相对极端的事儿来
这可不就是像顾人盼似的
时而可爱俏皮
时而黑暗暴力吗
这倒算印证了老刘对顾仁盼的三魂之说
诚不欺人
我听说你们三口人当年在东魁村相处的方式跟性格都十分古怪
你色立内敛
对外宽待以人
回到家里却对任盼又打又骂
还有钟映红
大家对他的口碑评价也不是很好
说他人前人后做派不同
喜欢偷偷报复别人
这些是不是都跟顾仁派有些关系
顾作峰今儿晚上受到很大刺激
没有了往日的沉着稳重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把他这半张脸拉出了数条黑线
他嘶哑着嗓子说
我跟殷红有了人牌
便来到东魁村生活
也看到了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性格古怪
变幻无常
上来脾气难以控制
哎
跟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们一直也没送他上学
且不敢让他跟旁人接触
中音红 狼皮
人皮
他跟顾作峰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随爹呀还是随妈呀
融合的血液让他既有乖张可爱的清澈天真
也有暴力血腥的残忍偏激
郭作峰继续回忆道
任盼从小活泼好动
大多时候还是让我们挺省心的
随着他一天天长大
性格变化愈发明显
我们一家是外来人
记得有一次跟村里老乡因为开荒动土的事儿发生过口角
没想到他就趁着晚上偷跑出去
把老乡家那粮食给推倒遭蹋报复
人家猜测到是我们干的
就上门去讨说啊
我们没办法
只好赔钱赔粮
以后也不敢再种地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村里人爱传我家玄话
被人判知道了
都会让他们吃些苦头
砸人家的玻璃呀
去人大门口拉屎啊
哎
反正都是些小孩的手段
段红不想他从小被人排排斥
把这些事儿揽到自个儿的身上
时间一长
他就变成了大家嘴里偷偷作损的疯婆娘
听到此处
陈晨联想到小熊曾经做的那些好事
它又属于雇人判的一部分呐
那有没有善良的一面
当然也有
顾作峰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欣慰
他羡慕其他孩子读书
经常偷偷溜出去
藏在路边看他们结伴上下学
有一次村里暴雨
几个小孩放学路上差点从崖边摔下去
多亏人盼力气大拉住他们
说完这句话
顾作峰的轻松一扫而光
还是无奈的补充道
但他还是太危险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钟殷红披着人皮
能做到恪守本分与人无饭
却能为了孩子不惜受人谩骂
既然如此
这邻里们对顾作峰的指责
会不会也有偏颇呢
小严就问他
所以
你打孩子也是因为这些吗
顾作峰不忍再看张翠萍的尸体
把脸扭到一旁
摇头回答
还不是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
不值得我动手打他
随着他越来越大
报复心越来越强之外
还有一些地方是我们不能不管的
人判
他开始吃活物了
尽管没喊出声来
小严跟陈晨还是变了脸色儿
最开始还只是喜欢吃肉
但后来我发现他偷偷咬死邻居家一只鸡
他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必须从小戒掉这些毛病
秦红都能做到
他也必须做到
原来是这样
陈晨心里的疑惑也终于落了地儿
邻居眼里
顾家三口不见人情
各有各的怪癖
但只有周冠福说过
他们也是幸福有爱的一家人呢
只不过啊
是有其中的苦衷
非常人能够理解
也是不可以轻易与人诉说的
偶然想起周冠福这人还有呢
才从科老那得知东魁村换人皮的秘密
沉沉又问
那你们一家拒绝拆迁
留在东魁村不肯搬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
家里火起的时候
为什么不逃
好像时间到了
顾作峰回头望了眼司机方向
眼睛里突然泛起泪光
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末班车开始减速
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车上短短十几分钟
车外天都亮了
街上的车子人流渐渐增多
这路边摊儿摆了一个又一个
挑了个最近的
小严把陈晨放在座位上
着条老板裹着条白围巾
先是招呼他们一声
又看了眼十三路驰去的方向
就问他们 说
这公交跑哪条线儿
我跟着出摊一年了
怎么头回见着啊
是 是
郭作峰在关键时刻把他们放在这儿
是因为这油条摊儿老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晨晨可没胃口
象征性吃了点东西
问老板贵姓
老板轻松从那面案上捡起一根油条
放进油锅
就听刺啦一声吆喝道
免贵姓李
对的对有
这也不可能是他吧
小严环顾四周
逐个打量附近的人
在观望到长街对面的时候
突然惊呼了一声
平头哥
陈沉顺眼望去
果然见脑袋上缠着绷带
走路歪歪扭扭还勉强活着的小平头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低头穿行的中年大叔
那人闻声一抬头
就听得啪的一声
这油条他那李老板无故的坐到了地上
他手边扔下下夹夹子
一个劲的往后蹬腿儿
指着对面的玉虚子恐惧大喊
小宝贝儿
你怎么在这儿呢
你不早都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