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的谈话没有避开众人。
那村委的人赶紧走了过来。
那我们卞家村距离这次机场选址的中心地点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不过这里被航空城的整体区域圈进去了。
镇里开会的时候,
领导说要统一规划,
所有的村落要全部拆迁,
至于拆迁时间和价格嘛,
就不大清楚了。
房子。
周海看了一下于红玉父亲的房间,
转身出了屋子。
于红玉父亲的房间炕上只有一床破棉被,
炕尾一个装衣物的长柜子,
柜门虚掩着,
仅仅是瞥一眼就知道里面空空如也。
胡中队已经迎了过来,
走,
我们去她小叔于建瑞家。
步行转过一条街道,
就是于建瑞家。
刷着红漆的大铁门紧闭着。
这里与于红玉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一敲门,
一阵犬吠传来,
外加一个极不耐的声音。
谁呀?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度平腔调。
建瑞的媳妇儿,
开门啊,
跟你核实点儿事儿。
片刻,
狗不再叫了,
似乎被她关了起来。
透过铁门下方的栏杆,
可以看到那女人的一双肥硕粗腿晃悠着走了出来,
脚上趿拉着一双凉鞋。
一阵开锁的声音,
铁门被打开了一个小角门,
一个块头不比胖子小的肥硕女人抻头一脸不耐的朝外看。
怎么你卞***一吆喝就没好事儿?
又要啥钱来了?
村委的那人一脸尴尬,
侧身指着身后的一群人。
你这是媳妇儿,
你别胡咧咧啊,
那****的领导找你了解下于红玉的情况。
此时,
此人才注意到,
这位卞***身后跟着一群警察,
瞬间没了刚刚的彪悍劲儿。
让开门口,
众人进入院落,
院子很大,
地面全部硬化,
很整洁。
南侧的棚子下面,
光啤酒就摆了四五箱,
还有一些装满粮食的袋子,
垛起来十几包,
看来日子过得十分富足。
跟着此人步入屋内,
房间内似乎刚刚装修过,
一股油漆的味道还很重。
一圈木质的沙发,
西墙上挂着一台硕大的液晶电视。
周海和胡中队坐在南侧沙发上,
那女人跟着村委的卞***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眼睛不停扫过众人。
家里有些窄巴,
坐不下这些人,
要不我搬些凳子去?
啊,
不用坐吧。
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周海看着胖子,
一挑眉,
眸光朝楼梯处瞟了一下。
胖子会意,
缓缓后退,
带着小梁上了二楼。
而这边,
胡中队清了一下嗓子。
呃,
你丈夫呢?
女人低眉顺目了很多,
谨慎地看着胡中队和周海。
他是开大车跑运输的。
这次去云贵省走了快一个月了。
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趁着女人低眸的瞬间,
周海递给胡中队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问题。
胡中队看着这些问题,
瞥了周海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崔红。
你上次见到于红玉是什么时间?
啊。
圣。
上个月中旬吧。
她说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培训,
让我帮他照看他爹,
给他口吃的就行,
还给我带来了一篮子鸡蛋。
于红玉,
男朋友是你介绍的?
啊。
色。
咋啦?
崔红脸颊上的肉颤了颤。
回答问题。
是我介绍的。
说说他的情况。
红玉,
他对象叫卞明勇。
是村东东兴钢结构公司的质检员。
长相很好,
家庭情况也不糙,
俩人好了有些日子了。
有些日子是多久了?
2013年底。
阳历年之前,
俩人相看的没多少日子就处上了。
虽然崔红讲的是度平土话,
可周海听得非常明白,
只是没想到第4号嫌疑人竟然是于红玉的男友,
如此发现,
让他一怔。
胡中队已经有些佩服周海的判断了,
短短几分钟,
竟然能猜出她的大部分回答,
所有的问题都恰到好处。
那这些日子,
卞明勇过来找过于红玉吗?
那崔红似乎没想到能问这个问题。
眨巴眨巴,
眼睛一脸的肉皱皱着,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俺哪能知道啊,
这,
这人家俩人处对象,
能跟俺们说嘛?
哎哎,
直接回答,
找没找过,
别说没用的,
没来过。
胡中队的大嗓门和那双虎目真的很有震慑力,
这也是为何周海让他来问的原因。
于红玉的父亲在哪儿?
俺大伯哥他呀,
随处游荡,
早晨吃完饭就出去了,
一般晚上到了饭点就回来了。
卞***盯着崔红的眼睛,
貌似有些天没看到于老大了。
崔红有些激动,
抬手指着卞***,
又不上你家吃饭,
你能知道啥呀?
胡中队瞥了他一眼,
瞬间,
崔红收敛起自己的手。
于红玉的家里面儿,
是你在帮着照应着。
对,
俺抽空过去帮她拾掇拾掇。
胡中队用力拍着桌子,
瞬间怒目而视。
你还不交代于红玉的家里怎么被翻得这么乱?
你在于红玉的衣柜里找什么呢?
崔红吓得浑身一抖擞,
赶紧摆着手,
啊,
那那,
那不是俺干的,
一定是大哥翻的,
一定是。
胡中队盯着崔红的眼睛,
一瞬不瞬,
你知不知道,
只要你摸过什么东西,
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指纹、
皮屑、
汗液,
这些都是你无法辩驳的证据。
永亮将嫌疑人带回局里做一下DNA比对,
然后好好的给我问问。
如此一说,
那崔红害怕了,
瞬间就蔫了,
鼻涕眼泪全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