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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瑞被贬为探花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
如今朝堂里正二品的官员还有一人
也是承平一十六年的进士
那便是齐昌林
齐昌林是那一年的二甲同名
三人会事前便已相识
说来那时的他们亦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虽家族不显
在盛京毫无根基
可一个二哥均抱着一颗要在圣京大展拳脚的心
朱玉成与齐昌林皆是韩门之子
而林睿虽与鄞州王室沾了点亲
却因家族太过落魄
在进京赶考前根本不得王家看重
许是因为都是出身寒门的缘故
齐昌林初识与朱玉城是走得很近的
那时他们都在翰林院任职
下职了常常约着出去吃酒
齐昌林这人心思敏锐
性子活络
又能放下身段
丝毫没有二等同名的傲气
在圣经的官场里很是能左右冯迎
可这样的性格在固守成规的翰林院属时并不得人喜欢
彼时他们的上风觉着他太过喜爱钻营
软骨头似的一个人
便不大看得上他
于是许多事都是直接交与朱玉臣去做
并嘱咐他少些与齐昌林往来
可那时朱玉城并不因此与他疏远
齐昌林此人确实说不上多君子
可朱玉城私底下知晓
他对他的那位发妻及爱众
平日里出去吃酒
只饮一小口便不敢多饮
只因他妻子最恨他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回家
那时他总是笑嘻嘻道家有母老虎
不敢多饮
见谅见谅
旁人都笑他郡内肤刚不振云云
只有朱玉成知晓
他的发妻有一位一酗酒就打七骂儿的无能父亲
齐昌林怕勾起妻子的伤心事
这才不敢多喝的
但凡吃了点酒
都要在外头散尽酒气方才回去
这些是齐昌林鲜少同人说起
也是有一回说起一宗在顺天府闹得很大的杀父案
才无意中漏了一两句
他说
那种一喝酒就对自己妻儿拳脚相向的男子
活该被他妻子捅死
齐昌林这人就像土里的泥鳅
滑不溜手的
他嘴里的话更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可朱玉成相信
他那时说的那句话是真心话
齐昌林这人是极难得会对人吐露真言的
能对朱玉成说出那样的话
说明他对朱玉成到底是有些朋友之意
只是后来两人终究是渐行渐远
毕竟要走的路不一样了
分道扬镳也不过是迟迟早早的事
齐昌林追随了风头正盛
节节高升的灵锐
而朱玉城却连留在圣经做京官的资格都无
被下放到太原府去做县令
临行时
齐昌林偷偷前来送行
对他道
有府在圣经
独善其身是行不通的
若是哪日你想明白了
再来寻我
我一定祝你司籍过往
朱玉城能不由得叹息一声
承平一十六年的四月
他们二人一同在金銮殿外头的玉街下等待船卢
那时的他们意气风发
想要君臣同袍
创一个和清海燕的太平盛世
想要青史垂铭
做一个受百姓爱戴的良辰
可现如今
再见已是陌路人
二十载的观海臣浮
从前的初心早就找不回了
面馆里
一名老仆抱着壶刚暖好的酒送至天井的石桌
薛无问执胡倒酒
笑着道
朱世叔此话和解
朱玉成哼一声
道
齐昌临府里有一名小妾是我的暗桩
你都查到他身上了
我还能不知晓你在查谁
薛无问
梅真打算瞒着朱玉成
只不过是在试探一下他知晓多少
听见此话便抬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道
世叔见笑了
小侄的确是在茶其上书
朱玉成深望了他一眼
道
你爹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定国公府在大周的地位太过特殊
轻易不能牵涉进党争里
当初先太子府出事
定国公在一开始也只能袖手旁观
那时他与薛晋都以为以先帝对先太子与先太孙的偏爱
就算起疑心也会先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绝不会让太子太孙蒙冤
嗯
事实也是如此
承平帝虽震怒
可心里到底是倾向于相信太子的
特意命大理寺
刑部与督察院三法司会审此案
原以为这样重大的案件没个一年半载都不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可承平帝的口谕才下达了不到两个月
三法司便定了案
叛
太子府谋逆
一同参与这起谋逆案的还有青州卫家与霍家
没多久宫里便传出了承平帝病危的消息
世人都说是因着太子府谋逆一事
成平帝才极目攻心得了病
承平帝病危的消息才传出来几日
边关忽然告急
北狄南少大军在此时齐齐进犯边境
就在这风雨飘摇人心惶惶之际
首府凌瑞两度请立当时的康王周元庚为太子
均被康王温和拒绝
直到第三次凌睿与一众大臣跪在在康王府门前恳请康王为江山设计考虑
这才将康王请出了康王府
入主东宫
替病危的先帝监国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
短短七十二天
太子一脉尽废
太子太孙被刺毒酒
太子妃被赐白陵
反倒是一贯无心朝堂只爱吟诗作画的康王成了新的太子
承平帝膝下统共三个儿子
太子已死
六皇子周元济无心政史
成日带着朝阳郡主游山玩水
周皇室里能坐上帝位的除了四皇子倒真的找不着旁的人
这七十二天里发生的一桩装饰一环扣一环
朝臣不管看得明白还是看不明白
都知晓康王称帝已成定局
有人选择明哲保身
亦有人选择以死相见
其中一人曾一头撞在奉天门的登文谷上
称太子府谋逆一案疑点重重
分明是遭人陷害
那人正是督察院左迁都御史府国将军府的六公子
亦是当朝驸马赵云
朱玉城想起那一片颇溅在登文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