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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乐城
送走李桑柔和金毛
黑马蹲在台阶上
无聊的看着站在院子里一上一下举石锁的大肠
大成
老大让我打听打听姓殷的
你说老大是不是打算做凶宅生意了
你再说说
这凶宅生意怎么赚钱呢
这凶宅生意能比一厢情还好
夜湘行多挣钱呢
两头赚
咱们劫了姓殷的财路
做不做生意都得多打听打听啊
大肠闷声答了句
这话也是
可这姓殷的从哪儿打听呢
我连他家住哪儿都不知道
他家住哪儿倒是好打听
杨恒肯定知道
找到他家
蹲他家门口看着
我这鼻子好使
这眼
老大说我这眼看不到东西
蹲门口肯定也看不到啥
还是算了吧
要不
我先去牙行打听打听
做宅院生意
不管是凶宅还是吉宅
肯定离不了牙行是不是
哎 大成
你说咱们做牙行生意怎么样
牙行那可是无本买卖
来钱快的很
要是这建了成的牙行都是咱家的
那得多少钱呐
黑马自说自话
说的两眼放光
大昌没理他
放下石锁
退后两步蹲下摸了摸已经被他踩的断裂下陷的青砖
老大说的对
这地是不行
太松太软
明天得找人把院子里的地重新夯一遍
再教几遍江米汁儿
第二天一早
大肠和黑马一起出门
各去各的牙行
黑马晃着肩膀进了买宅子的那家牙行
一大清早
牙行门板还没卸完
几个小学徒还在洒扫
在屏风后换衣服的一个衙人急忙扣着扣子迎出来
众位 哦 是马爷
你儿儿今儿真早啊
是挺早
你忙你的
不用管我
我随便看看
没事没事
你忙你的吧
黑马热情客气的冲崖人摆着手
一个斜步往旁边柜台后看过去
亚人急忙跟上
把黑马往外拦
黑爷啊
那里头乱
您这边坐
秦爷
给马爷沏碗茶
没事儿
没事儿
这哪乱了
一点也不乱
你放心
我就看看
不乱翻
黑马说着不乱翻
顺手掀开本后册子
这里头记得乱七八糟的
马爷
您这边请
衙人急忙上前按住后册子
挤出一脸笑往外让黑马
咱都不是外人
这里头写的啥不能看
黑马伸手再去翻另外一本
茶来了 马爷
您喝茶
鸭人张开胳膊往外让黑马
想 想想
能有什么好看的
这都是什么都不让看
黑马被衙人推着
一边往外猎怯
一边伸长脖子看着柜台里一摞摞的后册子
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马爷
您这一大清早
这是要买宅子
看中哪间宅子了
衙人张着胳膊把黑马怼进一把椅子坐下
刚买了座大宅子
还是你们经的手
哪儿能再买宅子
哪有那么多闲钱
黑马坐下
拎着长衫前襟抖了抖
盖到二郎腿上
气派十足的答了句
马爷
您这一大清早就来了
小的还以为您要买宅子呢
衙人不动声色的刺了句
你们这衙行招不招人呐
黑马上身前倾
认真严肃的问了句
牙人被黑马这一句问傻了
他们牙行招什么人呐
马爷 这话
你看我到你们牙行行不行啊
黑马指着自己
极不客气的自荐道
牙人呛着了
马爷真会开玩笑
小的这房牙虽然不值一提
可也是从小学起的
坐上十年八年学徒
才能穿上这身崖人衣裳
我这人聪明
学什么都快的很呢
你说说
做你这房牙
都得懂啥啊
没事 没事
你尽管说
黑马一向自视很高
衙人牙痛无比的咧着嘴
连干笑都笑不出来了
马爷真会开玩笑
您是做大生意的
大海不择细流
终成大海
这是我们老大的话
你说说 说说
黑马打断崖人的话
认真催促
牙人气乐了
话里有话的说
头一样
得学会待人接物
这脾气一定得好
只要我行
我这人特别有眼色
脾气特别好
呃 你接着说
黑马拍着胸口表示他确实特别的有眼色
亚人咽了一口口水
做我们这行
得懂风水
这个我懂
特别懂
你接着说
黑马再次把胸口拍得啪啪响
亚人无欲至极的看着黑马
吸了口气
黑爷
您要是真进我们牙行
那得找我们管事儿的
我一个小衙人
这样的大事上头可说不上话
嗯 这话实在
那你们管事儿的呢
姓什么
在不在
黑马连连点头
可不是
这事儿的确得老大当家的拍板
他真是糊涂了
白跟个喽啰耽误了这半天事儿
您等着
我去看看我们管事儿在不在
衙人交代了句
刚要抬脚
一眼瞄到柜台
忙先扬声叫了两个学徒过来伺候着
黑马这才急步往后面进去
黑马这一等
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
后头丫头老黄时不时的过来瞄一眼黑马
两根眉毛越拧越紧
拧成了一团儿
哎
看样子这个憨货真要等下去了
不能老让他在这儿坐着呀
耽误生意
老黄硬着头皮夺出来
离黑马两三步
拱着手打着哈哈道
一直忙着点要紧的事儿
让马爷久等了哈
不客气
不客气
黑马忙站起来对着拱手
听说马也很看得起我们这些小营生
老黄让黑马坐下
客套无比的直入主题
他打算干脆的尽快的把他给打发走
对 你看看
我天生就是干你们这一行的好材料啊
黑马点着自己的鼻子
十分自信
老黄差点笑出声
猛咳了几声
正要三五句话把他给打发出去
一个崖人从后面急冲出来
一头冲到老黄面前
黄师傅
你得赶紧来一趟
急事儿
又急事
老黄见那崖人脸色都变了
急忙站起来
冲黑马拱了拱手
见谅见谅
一边说着
一边跟着急的火烧眉毛一般的崖人往后面冲进去
这一回
老黄进去出来的极快
离黑马七八步就一脸热情的笑容
连连拱手
让马爷久等了
马爷刚才说想做我们这一行
可不是
马爷做我们这一行
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马爷打算从哪儿入手啊
老黄热情的不能再热情了
我就说你是个识货的
像我这么合适的
到哪儿找去
你说是吧
黑马愉快的拍着茶几
对对对
可不是嘛
马爷肯驱就小号
那真是蓬荜生辉
蓬荜生辉呀
老黄看起来比黑马还愉快
马爷
您看你想从哪儿入手
什么时候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啊
就今天吧
至于从哪儿入手
哪儿都行
我这个人别的长处没有
就是学东西快
一看就会
你看着安排吧
黑马自信非常
爽气非常
嗯 那是那是
搁马爷您手里
我们这房牙哪有什么东西
可不就是一看就会嘛
要不
马爷您先跟着小宋看看房子
听说马爷精通风水
老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小松脾气最好
最会揣摩客人的心思
一会儿他再交代几句
总之得把这位马爷伺候的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