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
要地皮的事情是陆弃找李正说的,
他说他是男人,
不能让清欢处处出头。
盖房子的事情更是陆弃一手操办。
苏清欢照常上山采药,
回家做饭。
晚上陆弃就跟他讲讲进度。
地基弄好了,
墙砌好了,
上梁了。
半个多月以后,
苏清欢看着黑瓦白墙的三间大瓦房激动不已,
鹤铭,
鹤铭,
我有自己的房子啦,
从此以后,
不畏雨雪,
不怕严寒酷暑,
这是他的窝。
苏清欢激动的置办了一桌子菜,
还买了一壶酒和陆弃对饮。
女友视为安,
从此我真的安定下来啦,
鹤铭,
敬你这半个月的辛劳。
苏清欢举杯,
陆弃笑看着他发亮的眼睛,
一饮而尽。
苏清欢也喝光杯中酒,
看着简陋的屋子,
心里满足却要溢出来,
明日感激。
咱们去赶集这办东西。
衣裳被褥,
锅碗瓢盆,
这些必须得买了,
剩下的银子攒着,
冬天给你治腿,
银子太紧张,
他采药收入微薄,
眼下想行医也打不开局面,
无法开源,
只能节流了。
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的,
等去县里问问有没有替人抄书的营生。
我现在只能想到这条途径赚钱了。
他在京中最有名的醉乡居吃饭的时候,
曾经见过穷困潦倒的秀才从对面书肆进出,
和伙计交割抄好的书。
那时候,
他虽然为家族不容,
却仍然是天子近臣,
风头无双,
又何曾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要绞尽脑汁,
也只能想出这种办法赚钱。
可是他不能看着苏清欢为了银子发愁,
自己却坐享其成。
他落魄了,
但他还是个男人。
苏清欢立马拒绝,
不行,
你的笔迹若是被有些人查到,
会给你带来麻烦,
而且抄书费眼睛,
得不偿失。
我想有机会行医,
但是我毕竟是女子,
孤身出门又不安全,
到时候你陪我,
做我的护卫。
陆弃感念他的这份细心,
没把自己左手也会写字的秘密说出来,
好,
新盖的房子,
东西两间都是卧室,
所以两人再也不用挤在一个屋里睡了。
喝得有些迷糊的苏清观爬到炕上先睡了。
陆坐在椅子上,
一瞬不瞬的看着昏黄灯光下她美丽的面庞,
她是个美人,
不?
粉黛却难掩芳华,
她善良坚韧,
内心柔软细腻,
她聪慧灵动,
清苦的日子里依然乐观向上。
在檐产为奴,
面对侮辱伤害,
他曾一次次怀疑活着的意义,
而现在,
他觉得之前所有的苦难都得到了弥补。
苏清欢睡了一会儿,
觉得衣裳裹在身体下面不舒服,
她想起已经搬到新房,
和陆弃不在一个房间了,
于是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陆弃看着她露出白皙的脖颈,
手还在解腰带,
喉结不由动了动,
舔了舔嘴唇,
艰难地站起身来,
扭过头出去。
晚上,
他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梦见苏清欢白到发光的身子,
玲珑有致的身段。
苏清欢看见院子里飘着的床单儿,
打了个哈欠,
好奇的问,
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床单不是昨天才铺上的吗?
你大清早起来怎么又洗了?
昨晚鼻子出血,
弄脏床单,
鼻子出血,
苏清官一下想到大姨妈同样*****捂脸,
他上前要给陆弃把脉,
被陆弃拒绝。
陆弃心虚,
若是被她察觉自己精虫上脑怎么办?
他面对的只有他一个女人,
对象是谁一目了然啊,
也许是秋干气燥吧,
回头我给你熬点银耳雪梨,
你也多喝水,
快去洗漱,
一会儿该去坐车了,
那我出去提水。
虽然他有残疾,
但是力气极大,
把每日去村里唯一那口井排队汲水的事情承包了。
苏清欢对此极为满意,
他来之前都是她自己去,
每次只能提小半桶,
所以用水十分不易。
现在想洗澡就洗澡,
一点儿也不用心疼水。
等陆弃排队把水提回来,
苏清欢也做好了早饭。
白米粥、
南瓜饼、
腌小黄瓜、
清炒木耳,
色泽分明,
清新爽口。
一会儿我去李正家送东西,
你要一起去吗?
苏清欢喝了一口粥,
把南瓜饼推到陆弃面前,
看得出来他在家里有些抑郁。
前些日子和工匠忙活房子的时候,
苏清欢觉得她情绪好不少,
去送礼,
嗯,
李正帮忙,
他才能得到这三十两银子的补偿,
而且以后要定居于此,
和李正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一起去好,
毕竟陆弃和李正说话方便些,
他就和李正媳妇说话就可以。
吃完饭,
苏清欢打点礼物,
陆弃拿起一朵绢花打量粉红色的桃花,
配色十分逼真,
栩栩如。
无声,
这是四色点心,
这是腊肉,
这是给李正女儿的绢花,
这是给他孙子的衣裳。
好看吧,
我自己做的,
将来养活不了自己啦,
我靠这个手艺也饿不死。
当然,
我还是希望行医济世。
说起这个,
苏清欢就有些怅然,
她年纪轻轻,
又是一介女流,
没人会相信他的医术。
你可以开个义诊,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万事开头难,
但无论如何也要开始。
村里人有小病都忍着,
但如果是免费的,
肯定有人会来看的。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苏清欢愣了一下,
想起了师父,
忽然很难过。
师父四处云游,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见了,
肯定会很着急,
可如果现在去程家留消息,
恐怕程轩又会寻迹找来。
快走吧,
晚点,
李正出门了。
嗯,
对了,
回来的时候咱们去买个虾笼,
去河边下捞上来小河虾,
咱们炸着吃。
您正在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
买个相公来种田,
由喜鹊有声荣誉出品。
两人一起出门往李正家走去,
沿路遇到村里人,
苏清欢都笑眯眯的打招呼,
张大叔,
这是去收包谷啊,
孙婶子,
看闺女啊,
听说给你生了个大胖外孙,
恭喜恭喜,
对对对对,
这是我相公,
他不爱说话,
但是人好着呢,
什么时候生孩子呀,
随缘随缘。
苏清欢在前面欢声笑语,
陆弃沉默的跟在身后,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还没到李正家,
就见到他家门前围了一圈的人。
算了,
改日再来吧。
苏清欢觉得自己送礼的日子选得不好,
总不能大咧咧的在众人面前拎着装满东西的篮子进去啊,
好像。
家里出事了,
里面有人哭喊,
哎,
我还是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你在这儿等我,
我去去就来。
陆弃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他很体谅我和你一起,
我的亲孙呐,
我的心头肉啊,
真是万恶,
我的心呐,
院子里突然传来妇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苏清欢一惊,
快步往前走去,
拉住门口的孙寡妇,
婶子,
这是怎么啦?
造孽呀造孽,
豆豆落水了,
没救回来。
孙寡妇抹着眼泪,
豆豆就是李正唯一的孙子,
今年才6岁,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
苏清欢从人群中往里挤,
众人还以为他失心疯了,
都拦住他,
李正家正是乱的时候,
你往里面干什么?
就连孙寡妇都说,
清欢呢,
别添乱,
李正家现在天都塌了,
你上前去干什么?
我能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都让开。
众人虽不信,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后退,
让出一条路来。
苏清欢正快步走进去,
见李正妻子孟氏正抱着豆豆哭嚎不止,
另一只手捶打着儿媳妇,
小孟氏,
都怪你,
都怪你不看老豆豆,
让水鬼把他带走,
我打死你,
打死你,
小孟氏是他侄女。
但是出了事情,
孟氏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
小孟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自己也不断打自己的耳光。
李正和儿子并自家亲戚们都站在旁边,
满脸的悲苦。
苏清欢看着豆豆。
他面色苍白,
双眼紧闭,
肚子鼓得高高的,
黑瘦的身体失去了声息。
她走上前去,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
右手搭上了豆豆的脉搏,
你这是干什么?
别想抢走我金孙别想。
孟氏发疯一般推了一把苏清欢,
紧紧抱住豆豆。
苏清欢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到后面,
却觉得后背触到温暖的柱子,
仰头一看,
原来是陆弃。
陆弃拉了她一把,
让她坐到了自己脚上。
我没事。
苏清欢看到她眼中对着孟氏的怒火,
心里温暖。
陆弃用嘴型告诉苏清欢,
别管闲事。
苏清欢摇了摇头,
对旁人而言,
这是闲事,
但他是一个大夫,
那么就责无旁贷。
他抓着陆弃的手站起来,
李正快。
把大铁锅拿来倒扣在地上,
清欢呐,
你有法子救豆豆啊,
不一定能救回来,
但是我可以试试快,
还不赶紧去拿锅?
我知道,
我就知道苏清欢是见过大世面的,
所以一直以来对她还算照顾,
还好还好啊,
把孩子抱过来给我。
铁锅被拿出来,
陆弃从孟氏手里像拎小鸡一样提起豆豆放在地上躺平。
孟氏要来抢,
呼喊着不许抢孩子,
被李正打了一巴掌。
苏清欢先清理了豆豆嘴里的脏东西,
把她的衣服解开,
然后指挥漏弃,
把它放在锅底上面倒水。
陆弃马上明白过来,
把豆豆俯卧放在倒扣的铁锅上,
豆豆口中吐出了大量的水,
再躺平。
陆弃依言做。
苏清欢深吸一口气,
俯下身去,
开始做起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
院子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投在苏清欢的身上,
而他完全顾不上,
全部精力都在急救上。
陆弃站在他身边,
皱眉凝神看着她的举动。
过了足有一刻钟,
人群中已经有按捺不住的质疑声响起时,
苏清欢终于松了一口气,
啊,
救回来了,
话音刚落,
豆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孟氏瘫倒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过来搂着她就哭,
心肝肉的喊着。
见豆豆真活了过来,
众人看苏清欢的眼神顿时不一样。
陆弃拉起坐在地上休息的苏清欢回家休息,
地上凉,
刚才急救的时候心里着急,
又用了力气。
此刻她面色红如桃花,
鼻尖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不见狼狈,
却别有风情。
陆弃不知为何,
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清会今。
多谢你,
李正客气了,
您平时照拂良多,
妹子和我一直感激在心,
能帮上忙,
自然不敢推辞。
苏清欢连连点头,
陆弃这小子还挺会说的,
他喜欢救死扶伤,
但是不善于应对这些感激。
陆弃也不是不会说话,
只是不屑于说,
瞧瞧,
这应对他给100分。
李正一家从地狱到天堂,
情绪波动极大,
苏清欢的礼送不成了,
也不想被人当成异类围观,
拉着陆弃逃也似的回家。
回到家之后,
陆弃坐在椅子上,
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苏清欢救人的喜悦在他的黑沉脸色中淡化了许多。
鹤鸣,
你生气啦,
过来怎么啦?
今天如果你救不回那孩子,
可想过后果,
救回来了这般惊世骇俗,
以后别人怎么看你?
救人如救火,
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自保要在救人前,
今日的情形,
你完全可以让李正把人带到屋里,
也要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直到了他口气令人不愉,
但是道理确实都对。
古代流言蜚语要人命,
人工呼吸,
这些不知道村民们都怎么想,
会传成什么样子。
苏清欢出去晾晒草药,
陆弃在临炕大窗前看着,
前一刻他还被自己教训得不敢抬头,
这一刻又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勤快地翻晒草药,
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训他是怕泄露了自己的底细,
但是话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他还要假装不知道,
所以只能这么说,
不知道苏清欢懂了没有?
苏清欢的内心是我懂你个头。
他给那个孩子渡气,
是用了自身灵力吗?
世人没有那么善良,
若知道他是异类,
断然不会对他包容,
但是唐时真的到了,
他被世人。
不容的那一人,
我会用尽一切护住他,
为了感激,
更为了心底那些不知何时被种下种子,
蓬勃生长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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