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35章。
因为疯子团伙和北极星的案子,
整个墨城市局乃至省厅的警力都忙得热火朝天。
吴端和闫思弦成了赋闲的难兄难弟。
吴端是养伤,
闫思弦则是停职。
起初的半个月,
吴端还打听案件进展。
随着主犯们的审讯陆续结束。
细枝末节中,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了。
果端的日子开始无聊了。
好在闫子弦家书多,
读书这件事真是非常奇妙,
一开始,
吴端觉得自己好几年没碰过书了,
早就没了读书的状态,
肯定看不进去。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他翻了翻闫思弦推荐的一本小说,
没想到却看进去了。
自那之后,
一发不可收拾。
吴端空闲的时候都在看书,
就连晚上睡觉都要闫思弦,
催了又催才肯让关灯。
与吴端的学霸模式相比,
闫思弦就是个纯学渣,
空闲时间几乎都在打游戏,
做直播不断,
甚至一度怀疑他都不用打理公司怕不是已经破产了,
这天不端慢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端着水杯正往卧室走,
听见闫思弦打游戏的声音,
能听出正到包抄敌方的关键时刻,
吴端忍不住好。
好奇,
走到书房去观战。
这一观战,
闫思弦的直播间炸了,
粉丝们纷纷猜测这个出现在颜少爷家的娃娃脸少年究竟是谁?
有说是闫少爷朋友的,
有说是亲戚兄弟的,
还有说是好基友的,
闫思弦故意逗吴端大方地给粉丝解释,
哈,
这样,
这是大侄子你大爷,
粉丝们当然看出了吴端的诧异,
却还是连连起哄,
一时间喊闫思弦叔叔的,
想要给闫思弦生孙侄的呼声刷满了弹幕,
闫思弦护崽地关了直播,
吴端没力气跟他较真。
你玩儿呗,
我就是路过。
那就在这待着吧,
我正想问你呢。
闫思弦站起来,
把椅子让给吴端,
待吴端坐好了,
自己又拽过一把椅子坐下,
继续说着。
你说前任要是邀请你去参加她的婚礼,
你去吗?
吴端摇头。
我没有,
前人就比方说,
嗯,
比方说吴端想了想,
再次摇头,
嗯,
不去,
为什么?
挂着尿袋呢?
不太好吧?
闫思弦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你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呢?
还是跟我装糊涂呢?
你吴端笑了,
反问,
怎么你前任邀请你吧啊,
真的不用这么惊讶吧?
吴端满心八卦,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哎,
快说说你们啥情况啊?
她为啥邀请你啊?
用不用给你来点瓜子啊?
瓜子花生、
矿泉水、
啤酒饮料、
八宝粥可想来点?
闫思弦勾起嘴角一笑,
算起来我俩是发小门当户对那种,
她爸爸在谷歌那个级别的互联网公司,
管着整个亚洲区的业务,
妈妈弄了个珠宝品牌,
你肯定知道,
就是那个果断。
忙打断,
哎,
背景介绍直接略过吧,
反正你们这些豪门都差不多,
重点重点呢。
闫思弦无奈地笑笑。
重点呢,
她小学就被送到国外了,
比我早很多年,
所以我出国的时候,
双方父母都让她多关照我。
后俩父母认识,
事儿挺老套的,
照顾来照顾去,
就在一起了呗。
后来因为我当警察就分手了。
果断啧了一声,
像是在表达警察怎么了?
闫思弦笑笑,
其实我挺感谢她提分手的。
你还感谢。
我俩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太熟,
就像你和貂芳笑笑那种熟悉。
无聊,
所以凑个对儿呗。
可真凑到一块儿了,
又觉得缺点什么。
吴端一脸迷茫。
哎呀,
算了算了,
你们成年人的社会太复杂了。
所以啊,
在你们未成年来看,
我该不该去呢?
还是去吧。
为什么?
你讲的意思,
感觉你俩没什深仇大恨?
嗯,
的确没有。
而且你们双方父母不是认识吗?
我想她邀请你应该也考虑了这层关系吧?
啊。
所以啊,
人家姑娘都没觉得尴尬,
你一个大老爷们怂什么开去。
嗯,
那就听你的,
我也露个面,
让那帮人精知道闫家还没垮呢。
这话让吴端莫名有些心酸,
他问道,
啊,
以前的朋友疏远你了吗?
那些人不重要,
头疼的是有人趁机筹集资本,
想在闫氏的股价上做文章,
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啊,
吴端不禁咂舌。
风水轮流转,
苍天绕过谁呀?
他又开口问向颜思贤,
说起来,
**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事儿吗?
哪儿能啊,
那么多新闻,
前几天就回郊区老房子陪我爸去了,
你不去看看算了,
尴尬,
我妈夹在那破事中间最尴尬。
吴端犹豫了一下,
开口按说这事儿我不该多嘴。
闫思弦立即给了他一个你说什么都不多嘴的眼神,
连案子都快结了,
无论张雅兰曾经做过什么,
她这旋涡中心的当事人都死了,
你也该放过你自己了。
现在无论你有多别扭,
总好过父母以后走了空后悔为什么当初不迈过这道坎儿,
抓紧时间对他们好,
霍队。
你这给人做思想工作的水平突飞猛进啊,
知道闫思弦是在故意岔开话题,
吴端不想把他逼得太紧,
也用开玩笑的口吻开口,
那这回我说服你了吗?
嗯,
让我想想啊,
好,
那继续说前女友婚礼的事儿,
你要是实在嫌自个儿去撑不住,
就叫上貂儿陪你陪貂,
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放心。
关键时刻帮你撑场子没问题。
颜思贤乐了还撑场子,
你当拆台去呢,
果端耸耸肩,
我不是怕你形单影只,
到时候看见人家成双成对再哭出来,
你滚。
闫思刑可不敢让吴端管他,
自己拿起桌上的水杯去倒水了。
吴端对他的背影大喊,
啊,
小闫,
你别哭啊,
嘿,
别哭啊,
小闫,
单身狗不丢人啊。
心精你够了。
一个月后,
吴端为他给出的提议感到无比懊悔,
因为最终陪着闫思弦去参加婚礼的是他。
貂芳原本想去的,
可就在婚礼前一天,
疯子团伙的最后一处埋尸地点被发现了,
大量尸体运往市局,
貂芳肯定抽不出时间了。
刚刚拔了管,
能稍微出门活动的吴端当然并不适合去人多的场合,
不过他对闫思弦的前女友还是有些好奇的。
吴端随口提了一句,
没想到闫思弦痛快地答应了带他去,
反倒让吴端有些手足无措,
这不太好吧?
带大侄子去有什么不好的,
大不了我红包多包一点呗。
滚滚,
你才大侄子呢?
我没打算留在那儿吃饭,
露个面,
给了红包咱们就撤。
啊,
果断,
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要去做戏吗?
见长辈什么的,
那不重要,
今天还有别的事儿,
别的事。
你的伤恢复得不错,
我跟主治大夫聊过了,
西医能够解决的问题已经到头了,
接下来无非就是继续用抗感染类的药物。
你这次元气大伤,
最好能配合中医的调理。
我托了好多人,
找了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
是中医世家,
祖上还当过御医呢。
果端不禁咂舌,
真不用这么麻烦,
没你想得那么金贵,
还不值当呢。
闫思弦可就不乐意了,
对着桌子瞪了下眼。
我说值就是值,
反正费了好大劲儿才约到老中医的时间,
今天咱们去瞧瞧。
吴端拗不过,
只好坐上了闫思弦的车。
两人先赶往婚礼场地,
到了地方只远远一看,
吴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土豪。
婚礼地点并不是酒店,
而是在某处古建筑内。
那建筑雕梁画栋,
张灯结彩,
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乍一看像是一座古代酒楼。
停车时吴端注意到周围都是豪车,
有些车里还坐着司机,
想来参加婚礼的人非富即贵。
闫思弦有些担忧。
要不我自己去,
你在车里稍微等会儿。
我端想了想。
来,
都来了,
去看看吧。
我还从没进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那你可别瞎跑,
我跑得了吗,
我?
两人的谈话虽然轻描淡写,
可闫思弦却绷紧了浑身的神经,
巴不得拿玻璃罩将吴端罩起来。
但凡有人走到吴端周围两米之内,
闫思弦便如临大敌,
两位新人立在门口迎接宾客。
大红的中式婚服,
汉唐风格。
也不知是衣服和妆容选得好,
还是两人本身就好看,
反正像一对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璧人,
很是好看。
闫思弦上前跟新娘寒暄几句,
吴端注意到新娘给新郎介绍闫思弦时,
只说了闫思弦是自个儿的发小,
好哥们儿。
看来新娘并未跟新郎说起过自己跟闫思弦的那段恋情。
闫思弦很配合地以朋友的身份送上祝福。
新郎对闫思弦非常客气,
握着闫思弦的手不断到,
哎呀呀,
闫氏的太子爷呀,
哎呀,
久仰久仰,
以前老听我媳妇提起你。
闫思弦微微皱了下眉,
他并不喜欢太子爷这样的称呼,
虽说有吹捧的意思,
但吹捧得十分敷衍,
熟悉的人开玩笑,
这样叫还说得过去,
初次见面就这样称呼别人,
有那么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意思。
闫思弦试图用目光询问新娘,
什么情况?
你确定嫁给他没问题?
新娘也不知是没意识到闫思弦的意思,
还是故意不接茬儿,
只是看着几乎被闫思弦用手臂圈住的吴端开口。
这位是。
我朋友。
闫思弦拿出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寒暄得差不多了,
恰好又来了几个新郎的朋友。
新郎告罪一声,
转身去招呼自己的朋友,
颜思贤,
便打算告辞了。
就在这时,
一个伴娘打扮的女孩跑到了新娘跟前,
凑在新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新娘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问那伴娘到。
你们哪儿都找过了,
真找过了。
伴娘十分焦急,
又低声问,
太贵重了,
要不要报警啊?
我端和闫思弦都听到了报警二字,
吴端看了闫思弦一眼,
那意思是问问吧,
肯定出事儿了。
闫思弦知道吴端那破案的瘾被勾起来了。
看着吴端可怜巴巴的讨好神色,
闫思弦无奈地笑笑,
开玩笑的低声对新娘说着。
你忘了吧,
我就是警察,
需要帮忙吗?
新娘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招呼其他客人的新郎,
犹豫了一下,
还真碰到一件难事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你说说看,
我的项链丢了项链啊,
是我妈送的结婚礼物,
本来打算婚礼上戴的。
一个做珠宝生意的女人送给女儿在婚礼上佩戴的项链,
恐怕其价值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吴端又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对于价值连城的贵重珠宝,
小老百姓对价格和大小还是十分好奇的。
于是,
闫思弦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前阵子看拍卖资讯,
一颗埃及法鲁克国王的红宝石拍出了2700万的天价,
我记得有将近30克拉,
不会是**给你买的吧,
就是那个。
闫思弦喷出一口老血,
他只是随口找了个话题,
想要以此做引子,
问出那项链的价值。
好家伙,
现在不用问了,
反正就是老值钱了。
闫思弦犹豫了一下。
哎呀,
你还是报警吧,
我今天的确有事儿,
就不多待了啊。
说完,
不顾吴端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硬是搀扶着吴端离开了。
走远了几步,
吴端低声道。
那么值钱的东西,
咱们得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没看见吗?
人家当事人都不慌,
婚礼照旧,
你急什么呀?
可是,
哎,
别可是了,
看病重要,
先看病去。
待两人上了车,
闫思弦开口问。
哎呀,
你说项链丢了,
这个事儿她跟新郎说了吗?
吴端想了想,
摇头。
嗯,
我觉得没说,
她为什么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