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
长生随着人群来到南门外。
由于先前发生了变故,
朝廷明显增派了官兵。
城墙上每隔三两步就有一名负弓带刀的官兵。
城门楼上也有一群人,
大部分是将校、
军官。
除此之外,
还有几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
这些人所穿服饰很像官服,
但与常见官服不太一样,
应该是内廷的穿戴。
为首一人是做了的,
身穿紫色官服,
年纪当有二十五六,
面白无须,
长的挺好看,
但也挺奇怪,
既不是男人的英俊潇洒,
也不是女人的婉约妩媚。
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站在此人身边的几人也是如此,
人一般皮肤细腻,
很是白净,
也没有胡须。
打量过众人,
长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词汇,
太监。
这几个人应该是传说中的太监。
按理说,
太监都是在皇宫里伺候皇上和后宫嫔妃的,
不应该出现在城门之上。
但对此长生并不感觉意外,
因为此前他曾听李中庸等人说过,
当今的世道,
除了藩镇割据,
节度使拥兵自重,
朝中还有宦官擅权把持朝政。
那为首的紫衣太监端坐在城楼的靠背大椅上,
虽然神情看似慵懒,
实则一直在注视着进城的众人。
就在长生打量众人同时,
那紫衣太监视线也恰好自他脸上扫过,
紫衣太监的视线原本已经自他脸上一扫而过,
但。
此人貌似发现了什么,
本已移走的视线随即又移到长生脸上。
长生知道那个紫衣太监在看他,
却并未心虚低头,
也不曾移走视界,
只是平静的看着此人。
紫衣太监的眼神和表情并没有明显变化,
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与常人善意的微笑不同,
此人的笑容之中无有半点善意,
有的也只是森人和冷漠。
城外有不少负责警戒的官兵,
除此之外,
还有不少执笔记录的微末小吏。
这些人应属于文官进城的江湖中人,
需要报上自己所属门派和姓名。
朝廷之所以有此安排,
无疑是为了随时掌握有哪些门派已经进城了。
直到官吏询问他的来处,
长生方才收回视界上报来历。
龙虎山三生子刚刚说出自己的身份,
城门内有人冲他高喊,
挥手,
三生道长,
三生道长。
长生循声望去,
只前呼喊自己道号的是个年轻男子,
身上衣着颇为讲究,
但没有冠巾,
身上也没有佩饰,
说明此人应该是某个官宦人家的下人。
城门处的文官只是负责记录询问,
并不负责辨别真伪,
因为这种事情没必要作假,
来了就是来了,
也不怕人知道。
说出自己的身份,
长生便牵马进城。
那个年轻男子满脸欣喜,
待其走近,
急忙弯腰见礼,
哎呀,
三生道长,
我终于等到您了,
来来来,
我给您牵马。
长生并不认识此人,
摆手拒绝,
不必了,
你是什么人?
回道长,
我叫倪泰,
是倪大人府上的下人。
年轻男子恭声回答,
我们几个受小姐嘱托,
分别自四面城门等您。
倪振伊长生问道,
哎,
是是是。
倪泰连连点头,
我家小姐已经先到了,
小姐乃千金之躯,
不便抛头露面,
在此等候。
便嘱咐我们在此等您,
若是见到您,
便邀您往倪府相聚。
长生先前之所以提前走,
就是为了躲开尼尘逸,
他自然不会跟随倪泰往倪府去,
不过不去也得有个像样理由,
不能搞的倪晨伊下不来台。
眼见长生犹豫踌躇,
倪泰误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急忙说道,
我家小姐说了,
您临行前送她的果子和点心,
她很喜欢。
倪泰说,
这些无疑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受倪伊委派的,
因为他临走的时候送什么东西,
只有倪晨伊自己知道。
我刚刚进城,
还未前去寻见门派长辈。
不等长生说完,
尼泰就抢过了话头。
啊,
我们每日早晚都会往宝清客栈询问,
眼下龙虎山的高空法师尚未来到,
您还是先随我回府吧,
小姐很是惦记您,
长生不愿意也只能设法拖延。
啊,
我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蓬头垢面,
不宜登门,
等我住下来歇脚回神儿沐浴更衣之后再登门拜访你太还想说什么?
长生正色打断他的话,
今日太子当头,
不依访友。
听长生这般说,
倪泰这才作罢,
欢天喜地的跑回去报信儿去了。
尼泰是往东去的,
青报客栈在西城,
长生便沿着城中主路往北走,
走出十几丈之后转身回头。
自此处他看不到城楼上的情况,
不过他却看到有个太监自城楼上下来,
正朝着先前询问记录他身份的文官走去。
太监果然自那个文官面前站住,
拿出文簿看了几眼之后,
转身又回到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