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浩然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罗布衣服,
身形消瘦,
和夜修独一块儿走进了修王府中。
皇帝特别恩赐,
就算将夜浩然贬为了庶民,
也没让他立刻离开帝都。
她在里面。
夜修独带着他停在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浩然对着他笑了笑,
便大步的跨进了门内。
玉清落从里面出来,
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随即蹙眉。
这短短几天时间,
也瘦的太厉害了些吧。
多谢,
夜浩然对着她颔了颔首,
闪身便走进了门内。
玉清落嘴角紧绷了起来,
哎,
还是客套生疏了呢。
也对,
到底是刚经历了这些变故,
心情沉重也是难免的。
过一段时间,
有琉璃陪在她的身边,
应该会恢复过来吧。
他默默地往外走,
看到夜修独就倚在走廊尽头加快了脚步,
笑着对她说道。
叶浩然太瘦啦,
回头给他补补,
不然琉璃可太可怜啦。
夜修独拉了她的手。
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那夜浩然能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夜修独领着他往外走,
父皇说,
最多让他在帝都停留5天。
5天,
玉清落蹙眉,
不大一会儿还是放松了下来罢了,
皇帝也算是开恩了,
不然的话,
恐怕刚从牢里出来就要他远离帝都了。
这5天的时间,
也算是皇上对这个儿子的情分了。
金琉璃的伤虽然没有完全好,
不过要上路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不是紧急赶路,
伤口也不会裂开。
夜修独觉得她操心的模样特别可爱,
他伸手替她揉了揉眉心。
你放心吧,
我在城外有几处庄园。
你要是在不放心金琉璃的伤,
就让他们先住在别院里,
等完全好了再做打算。
玉清落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立刻对着夜修独竖了竖大拇指,
后者挑眉发现最近对她这样的动作上瘾了,
他很享受她毫不吝啬的崇拜敬仰的表情。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前边的杨管家忽然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爷,
宝王爷来了。
夜修独和玉清落对视了一眼,
一块儿去了前厅。
两人刚走到庭院,
就看到宝王爷背对着他们,
正歪着脑袋看向柱子两旁黏着的东西。
玉清落顺着那视线看去,
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那上面的东西是南南粘在那儿的几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纸而已,
也就是夜修,
独由着他这般胡闹。
连待客用的大厅都不放过。
想着,
他扭过头,
狠狠的瞪了夜修独一眼。
夜修独很无辜,
他只是在宠儿子而已。
好事听到了后边传来的脚步声,
宝王爷的脊背僵了一下,
立刻回过身来,
看到两人便笑了起来。
五弟天福公主。
皇兄怎么来了?
夜修独往前走了几步,
请他坐,
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宝王爷鲜少来修王府,
这次来倒是他这次回到帝都以来的头一次。
宝王爷叹了一口气,
回头把放在一旁的包袱拿了过来。
哎。
这是父皇让我给八弟带过来的包袱。
父皇说,
八弟是不能再住在八王府的,
里面的东西也由不得八弟随便拿。
让我简单的收拾一些随身衣物,
给巴弟带过来。
玉清落嘴角紧抿,
她刚还想着皇帝对夜浩然有父子情分了,
没想到立马就现了原形了,
那八王府里面的东西都是夜浩然自个儿的,
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
也要夜浩然自己判断了才行吧,
就,
就让宝王爷随随便便的那几件衣服过来,
算个什么事儿啊?
夜修独的神情有些严峻,
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管家接了那包袱,
我知道八弟在你这里什么都不缺,
那几件衣物也用不上,
不过毕竟是父皇的旨意,
我也只能给他挑几件,
看着粗心的过来,
宝王爷叹了口气,
他虽然和夜浩然交情并没有夜修独那般深,
可说到底,
那也是他的弟弟。
虽然宛菲对。
淑妃下过手,
可夜浩然确确实实是无辜的,
这事儿他亲自调查也知道个大概了。
夜修独点点头道,
有劳皇兄了,
八弟呢?
宝王爷问,
哦,
八王,
嗯,
叶浩然在大牢里待了这么多天,
寒气入体,
身体有些不适,
人又消瘦的厉害,
且营养不良,
我看他像是马上要倒下的样子,
就让人带着去厢房歇息了,
好歹也把身体养回来。
玉清落笑着回答。
宝王爷嗯了一声,
嗯,
八弟这段时间受到的精神打击也大,
是要好好的休息休息的。
玉清落低头喝茶,
是啊,
夜浩然精神上的压力才是巨大的。
恐怕也就只有金琉璃能够说些话安慰他了。
然而,
此刻的金琉璃和夜浩然却双双沉默着,
将近两刻钟都没说话了。
夜浩然躺在金琉璃的身边,
只是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床帐,
表情木然。
金琉璃搂着他的腰,
枕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安静的抱着他。
许久,
才听到夜浩然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我母妃没了。
金琉璃心中一痛,
猛地搂紧了他,
即使身上的伤口发疼,
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李浩然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忽然转过身,
将脑袋埋在金琉璃的脖颈里。
只一会儿,
金琉璃便觉得温热的触感淌在她的肌肤上,
她的手指一下子揪紧,
整颗心都生疼生疼的,
璃儿,
我只有你了。
金琉璃张了张嘴,
鼻子酸涩酸涩的,
许久才哑着声音轻声说道,
我会一直陪着你,
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夜浩然沉默了会儿,
才动了动鼻音,
极重的应了一声。
他压抑了这么多天,
承受了这么多天,
只有在这个时刻,
只有在金琉璃的身边,
他才能如此发泄出来。
浩然,
我们去江城吧,
好不好?
于是5天后,
夜浩然带着金琉璃辞别了夜修,
独朝着江城出发。
玉清落纵然百般不赞同,
可两人如此坚持,
并且保证他们会慢慢的走,
不会影响到伤口,
她才勉强放手。
而他们走后两天的那个晚上,
玉清落悄悄的摸进了南南的房间,
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