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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集
哦
对了
苏婼一直在目送他
此时便对上了
此上次一早
勿要外出
说完
他才脚步利落的离开
颀长而英武的背影很快便引入了雨夜里
苏婼看着复又静默了的门庭
恍然想起来
上回自宫里出来
韩默趴在马车窗上急切的告诉过她
他会送她一个惊喜
她委实是想不到那会是什么
或者是搜罗来的美食
或者是难得的金银或绸缎
因为猜不着
便不曾花心思猜
此时他却又如此郑重的提起
而且是在这样的当口
便令她也不得不郑重起来
他到底有什么惊喜给她
苏大人
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窦尹在请示苏绶
苏绶转过身
当下已先将黄氏与张栩夫妇押送大理寺
遣专人看管
另需请窦公子随我留守大理寺衙门
至于鄙处
苏某便相请拜托杨护卫
杨佑当先拍着胸脯
大人放心
在大人有新的安排之前
在下绝不离开苏家半步
保证苏府上上下下所有人
哪怕是府上的猫儿狗儿
全部都安然无恙
窦尹也道
我们世子来前早有交代
我等全听大人派遣
苏婼上前
沧州那边是怎么回事
可有迹象表明跟张家有关
窦尹沉吟
这
皇上也没有明示
不过我朝当今除去眼下此案
别处还不曾出现大的疏吗
若无万全的筹备
也不可能会有如此之多的民丁聚集在同一处
故而世子与我等确实是如此怀疑
事到如今
苏家都在张家的面前暴露了
张昀与杨燮若不再有些准备也说不过去
苏婼垂头想了想
我想跟你们去趟大理寺
她的目光扫视着地下的黄氏
我还有些话想要问问她
窦尹以目光与苏绶交换意见
苏绶点了点头
率先走出门槛
凝结于胸的杀母之仇
岂是简单几个问答就能平下的
苏绶纵然无法尽知苏婼如今的心情
但是自打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替她母亲讨个公平以来
这所见种种
皆是她身为女儿对母亲的深情
这其中生死相隔的痛与悔
他也不难揣度
因为这些痛与悔
他的心里也有
而且此时此刻
全部都是
窦尹后一步出门
在前院赶上了苏绶
眼下张家那边
以大人之见
青年人澄亮的双眸闪耀着明慧的光芒
苏绶从微雨的夜色里转身
握住缰绳望着他
公子觉得
眼下是向张家开战的好时机
也不算是
不过嘛
在下手里有些线索
大人可作斟酌
苏绶正转了身子过来
而窦尹从袖中取出了一物
听世子说
上次他与大人亲眼见过那杨燮
那杨燮年龄约摸是二十上下
那么
这是二十年前张昀在蜀地巡察时留下的一扎书信
我已经看过
大致是遣使人找寻废太子后人的一些手札
我闲来无事就查了查
当年位居吏部侍郎的张昀是自请去蜀地的
这札书信上的日期都集中在同一时期
也刚好正是他在蜀地巡查的那段时期
苏绶凝眉接了这些发黄的手札
的确是陈旧
却又被保护收藏的极好
二十年前
正值宫闱之乱发生时
正是
窦尹微微垂首
二十年前宫中大乱
虽说动乱的时日也就只有那么几日
但余波深远
当今皇上也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完全掌控住了局势
而张昀主动的请求前往蜀地的时期
就是先太子被废之后
张昀前往蜀地之时
我尚年少
未曾拜入师门
公子如何会查到这么久远的事情
且会有这些陈年的罪证
手头的这些证据
即使不能成为张昀谋反的直接罪证
起码暂且用来告张家一状
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张家党羽朝上若势要闹腾
这些也能作为一记有力的反击
但是
眼前的青年虽然沉稳
但是年岁却未及冠
他会拥有这些
不能不说让人意外
因缘际会吧
大人只管看看这些有无用处即可
自然是用处极大
苏绶将之收了
拱手
苏某承恩
还请公子帮忙解惑
如此要紧之物
为何公子竟未曾交予国公爷已及世子呢
好
我义父一家对我是太好了
有些事情
我反而不是很想由他们来经手
我把这些交给大人
其实是有我的一点私心的
因见大人今夜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地步
便希望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尽快的将张贼牵制住
白日
大人也许会明白在下的
苏绶从第一眼看到这年轻人起
就觉得此子不愧是被镇国公看中收为义子的
眼下虽不明他要何为
但总归这些东西是利于他的
上面的字迹
他亦一眼能够辨认出出自于张昀
那么终归就不会有坏处
天边已然破晓
漆黑夜空似被清水泼过的水墨画
淡出了一线来
他收起了旁余的心思
先往衙门余事再议
这本该是个寻常的雨夜
至少在接下来越来越密集的计划中
算起来
苏家的那点事儿
真可以算是寻常了